谢夙看他片刻,才收回视线。
“……”
公孙焕一路听着,越听越撇嘴。
还说什么杀不杀的?
看人家聊得多投机啊!
他握着剑随手劈劈砍砍。
恶煞都被灵体炼化,周围的雾气变淡了不少,他和旁边这个大个子更没事干了。
“嗯?”
剑尖戳中什么东西,公孙焕看过去,突然惨叫一声,“啊!”
裴修回眼看向他。
昌维恩也立即夹着符到他身旁:“什么情况?”
公孙焕捂着胸口扶着树,有气无力地说:“没情况……一具尸体而已……”
一路走来,他们遇到的尸体都被煞气吸噬了血肉,可骨架上总是留下一些零碎的边角料,看起来十足血腥。
看多了也没那么可怕,主要是画面闯进来得太突然,他没做好准备,有点恶心到了。
四人接着往前,却发现在这附近,尸体明显多了。
腐腥的臭气随着深入愈发浓重,雾气反而更淡,甚至比外阵更薄更白。
“嗯……”
公孙焕捂着鼻子,被熏得皱紧了脸,“非得走这边吗?”
谢夙恰时停了。
他不知道看到什么,脚下横跨一步,无意间挡在裴修身前。
裴修也看过去。
稀薄的雾色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由远及近,走了过来。
直到面对着面,其余几人才终于互相发现。
护罩外的男人看到他们,脸上先是一喜,然后往前快走两步,把手里的长剑刺进地面,一板一眼地恭敬行礼:“三位师兄,我是桐柏宫的邹衍。”
说完介绍被他背在身上的女人,“这位道友受了重伤,我实力不济,不能根治,不知道师兄们方不方便,看看她的伤还有没有救?”
公孙焕惊讶:“南宗的人都来了?”
邹衍抿了抿唇:“大赛在即,师父让我下山历练,路上听说了这里的事,本来是来破煞解阵,没想到被困在这里,什么也没办成。”
在他背上的女人柔声说:“师兄,你还救了我啊。”
邹衍点头说:“多谢道友安慰——”
“师兄,都跟你说了,”
女人红着脸打断他,“叫我小红就好。”
小红?
公孙焕扯了扯嘴角,这才正眼看过去,却发现这个名字普通的女人竟然长相格外出众。
不算绝美,但非常清丽动人。
那张巴掌大的杏脸单侧枕在邹衍肩上,精致的柳眉微蹙,剪水双瞳含羞带怯地注视着他,像裹着一汪泪似的,脆弱得让人心生怜爱。
美女!
公孙焕再看邹衍那张丝毫不为所动的死板脸,啧啧称奇。
不愧是全真的道士,完全不解风情啊。
正在这时,他看到头顶的护罩忽地分裂。
邹衍道谢后背着人走进来,金光也没再聚拢,直接融解了。
公孙焕不明所以,看向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