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荒诞的笑意爬上楚淮的嘴角。
吴执给人起外号的本事,真是刻薄又精准的天赋。
会议室里的交锋还在继续,他一想到吴执要面对这种同事,就替他闹心,可转念一想,吴执现在听不见,可能也算是一件苦中作乐的事儿吧。
“诶,何冲,里面那五位,哪个是……咱自己人?”
何冲刚要张嘴,楚淮却抬手阻止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研判的光:“等等,你先别说,让我猜猜。”
何冲眉宇间的焦虑被冲淡了些许,他挑了挑眉,做了个“您请”
的手势。
楚淮闭上眼,会议室里五位考官的形象在脑海中飞速闪现。
第一个清晰浮现的,是最右边那位端坐如冷玉、长发如瀑的男子。
他气质太独特了,像古潭深水,即使在鹌鹑掀桌子发狂的时候,他周身也仿佛笼罩着一层隔绝喧嚣的屏障,波澜不惊。
“梳长头发那位……”
楚淮睁开眼,声音带着笃定,“肯定是咱们伙的,对吧?”
何冲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赞许,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颗星。他用力点头:“没错,他是司命,愿长生,是将军的好朋友。”
“愿长生……”
楚淮低声复述,“这名字可真好听。”
“是啊,将军也总这么说,他说这名字听着就……心想事成,自带一股福气的感觉。”
楚淮也笑了,这评价很吴执,里面还有一个女的……”
他眉头不自觉地皱紧,回忆着那个女人的审视,“我看她打量我的眼神,看着挺……不善的。她肯定不是咱这边的吧?”
何冲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随即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啧,这位北王……可真有点难说。按理说,她能坐上北王尊位,少不了将军的帮忙。可是她的性子……”
何冲重重地摇了摇头,“特别古怪,阴晴不定,难以捉摸。我今天这么担心,一大半原因就是她!话说上一次会审,就是她临阵倒戈,关键时刻,坑了将军。”
何冲看到楚淮很认真地听着,随即摆了摆手,“你就记住,今天的会审,最大的变数,就系在北王这一票上了!”
楚淮听得半懂半懵,茫然地“哦”
了一声,“北王……那吴执呢?吴执是什么王?”
“吴执?”
何冲嗤笑一声,嘴角咧开一个带着奇特的弧度,“他什么王也不是。”
“啊?!”
楚淮猛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何冲,“我还以为……”
他以为吴执至少也该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你以为什么啊?你以为他也是什么王啊?”
何冲的嗤笑声更响亮了,“不是人人都有官瘾的,咱们将军,”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就不在乎这个!”
楚淮怔忡片刻,随即缓缓点了点头,“也是……吴执他……在这方面好像从来没什么上进心。那时候在学校,鲁叔让他当副院长,多少人眼巴巴的位置,他说什么也不干。”
“嘁!就一个破副院长?”
何冲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