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天之骄子眼高于顶,最忌打击。
墨铮玉太阳穴乱跳,蹙眉,抬手摁住他,没等开口,云宝宴猛地一甩,含怒的桃花眼转过来瞧他:“干嘛?”
“当本公子是街边的小猫小狗,说摸就摸?”
愤怒地摇晃着手里的缠枝纹小铜镜。
“……”
墨铮玉紧抿的唇角抽了下,怎么都没料到他是在照镜子臭美。
冷声道:“谁稀罕。”
云宝宴一把散开俊逸温柔的半扎发,唰唰束了个高马尾,恶狠狠插上玉簪。
心里骂着:“墨铮玉,你牛不起来了,我扎的比你高!”
云墨二人你偷看我一眼,我偷瞪你一眼。
卷来的沃野微风原本自带青草香气,如今都染上火。药味。
溪明月时刻提防他俩突然暴起拆招,犹如提防两只对着炸毛怒吼的野兽。
摇头暗想:“大师兄,你他娘可快点来吧。”
说什么来什么,声势震撼地走来一大帮村民,男女老少,个个热情似火,老远就听见村长浓重乡音招呼他们,不住夸着什么仙君下凡、年少有为、模样英俊。
要不是枕清风开口,云宝宴真没认出那布衣短打的汉子是他大师兄。
他刚在帮爹娘种番薯,来晚了些,很不好意思地连声道歉。
朴素的硬山瓦三合院,土坯院墙外聚了不少人。
都是来围观鹤云门仙君风采的。
墨铮玉瞥见小孔雀局促害羞的样子,心下好笑,很快又转为愤怒,合着就大姑娘看他,他才开心?岂有此理。
枕清风的弟弟小石头跳出来,把乱哄哄的村民驱赶走了。
云宝宴同门一堆,却没有兄弟姐妹,对大师兄屋里这七八个朝他傻乐的小孩颇为好奇,小声说:“真好。”
难怪大师兄总想回家,年年农忙都向爹爹告假。
枕清风听溪明月讲了柳宅与子母庙一事,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些人兴起一点癖好,安分一辈子的小百姓就要把几代人的命献上,偏偏大家对此毫不知情,便是知情,也束手无策,真是令人伤感。”
“不说这些了,他们怎么回事?”
枕清风看向院里逗小孩玩的云宝宴和远处擦剑的墨铮玉,问:“又闹别扭?”
溪明月神色为难,挑能说的说了。
枕清风听完大笑:“这有什么?一个被掐疼了腰,一个被坐疼了胯,为这生气?三岁小孩不成?”
“平日练剑,磕一下碰一下,哪个不比这疼?真是越大越娇气了,不像话!”
“可、可能吧。”
溪明月按住两边太阳穴。
没想到说到这份上,大师兄还是没听懂。
云宝宴玩累了,前脚进屋,后脚墨铮玉也跟进来,两个粗瓷大碗递到面前,是枕清风给他们泡的炒麦茶。
“多谢大师兄!”
云宝宴早习惯旁人随手一下的照拂,接来喝掉,墨铮玉眉峰微挑,预感不妙,接了搁在一旁。
果然,枕清风闪电般攥住他俩手腕:“听说你俩吵架了?”
相互一拽,二人的手便牢牢牵在一块。
墨铮玉掌心热度传来,云宝宴敏感地抖了下,神色大骇。
用力挣扎几下,不料十指相缠,愈发暧昧。
云宝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师兄你干什么!”
是青泥阵。
雁夫人亲传的木系结界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