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鬼婴有阵子没吸收到新鲜供奉,心焦难耐,再不与他们废话。
数不清的青蓝色胳膊挥动,又要凝炼五彩线来操纵他们。
墨铮玉悄无声息按住云宝宴要拔剑的手。
“且慢,来之前我已与娘子行过周礼。”
他对分不清个数的鬼婴说,“我们今日来另有心愿。”
鬼婴齐刷刷眯起血红色的眼睛:“如何信你?”
“昨夜三名小童亲眼所见。”
墨铮玉说着,看向警惕睁圆桃花眼的云宝宴,“我与娘子,情投意合,酣畅淋漓,想必很快就有了。”
小孔雀顿了顿,差点笑出来。
从前怎不知二师兄说反话的能力这么强?
他昨夜,确是酣畅淋漓抽了他好几个嘴巴。
但还是很有素养地作娇羞状,嘤嘤地捶他胸口。
“谁看见啦?到底谁看见啦?有人在也太羞了!是谁?敢不敢站出来!”
溪明月见他俩打配合,顺势插嘴道:“子母娘娘若不信,大可召那三名小童出来一问。”
鬼婴们互相看看,窸窸窣窣,似在找人。
一股浓郁血腥气传来,温若宁的肚子很快扁下去,一只身体破碎的鬼婴从她裙下爬出,表示昨夜是它在场。
“唔、唔!”
点了两下头。
云宝宴拧眉:“果然是个死胎,还是别人的孩子。”
这小家伙与庙内的鬼童模样不同,显然不是母像所生,而是肉体凡胎。
他们猜测,温若宁先前求子,希望丈夫的隐疾痊愈。
但子母鬼做事粗鲁,治不了柳大宝的天阉之症,于是找了个小替死鬼,让温若宁怀上,随后吸取她的愿力,也算了事。
至于这女子之后是死是活,子母鬼便不管了。
反正女子生产都是走鬼门关,出事的那么多,谁也发现不了其中蹊跷,只会说她命数不济。
溪明月迅速点了她穴位,确保她性命无虞。
只是他们几人的疗愈术都不如大师兄,眼看温若宁失血苍白,不由暗自着恼。
这邪神真够阴毒!
鬼婴偏生沉默不答,显然是瞧不上小小凡间婴灵,连同瞧不上他的忠心。
墨铮玉突然挥手解掉一半护腕。
云宝宴愣住。
黑衣青年道:“若不信,我这不见的守宫砂便是证据。”
那条修长小臂力量勃发,青筋凸起,斑驳交错着这些年练剑所受的伤,除此便再无其他。
云宝宴瞧见,心说无情道真有趣,果真信奉“失节事大”
那一套。
宫砂?
连这都编的出来。
鬼婴也问:“守宫砂?何物?”
“蝎虎饲朱,食满七斤,捣之万杵,点于臂上则终身不褪,唯有——”
墨铮玉冷淡的眉眼低垂,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耻,“…唯有房事可消。”
他定定看向一身潇洒气派、浑不在意的纨绔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