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策划这一切的朱玑十分不满,[两位大哥,你们现在可是夫妻,墨相公还急着让宴娘子怀孕呢!这可是你们方才自己说的,现在就站着?]
没等云宝宴反应,墨铮玉怒道:“怎么着,我还真能让他怀不成?”
朱玑不敢言语。
片刻,叹道:[劳烦二位听我指挥,像寻常夫妻那般,躺到一张床上去,熄灯睡觉,掩人耳目。]
玉令那头窸窸窣窣,很快传来打水盥洗的轻响。
宴师弟很是配合地叫了几声“夫君”
,催他睡觉,墨师兄憋了半晌,低低嗯了声,之后便静下来。
看来二人是依言躺到一起了。
……就是墨师兄那语气极不情愿。
唉,大家清楚,他们是掌教座下实力不分伯仲的得意门徒,私下定有竞争关系。
个个心高气傲,不受管教。
朱玑摸着下巴沉吟。
若是换他跟死对头睡一张床,也难办呀!
……
相隔甚远的灵堂落针可闻,冥烛淌泪,素幡随风轻晃。
柳万贯若起尸构不成什么威胁,随便哪个弟子都能把他押回去,因此并未专门分出人手来看顾。
呼的一声风响,烛火尽灭。
满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与黑暗。
紧跟着,刺耳的挠棺声响起,最开始是一下两下,渐渐急促尖锐,仿佛有什么心愿未了,砰砰狂响的棺材板轰然掀开。
僵直的柳老爷跳了出来。
他眼珠灰白,行动迟缓,却以为自己还没死,顶着血肉绽开的身躯在灵堂里转了两圈,向外挪去。
只是在经过宗祠水牢时顿了顿,避之若鹜。
此时,酸枝木床头仅燃着一点烛火。
云宝宴躺在里侧,枕着胳膊,明眸一瞬不瞬盯着身旁睡姿规矩的青年。
视线从他挺拔眉峰看到鼻梁,又下滑到线条利落的薄唇。
难怪是话本主角,模样的确英俊到过分。
“看够了么?”
墨铮玉突兀开口。
“嘘——”
“小点声,别让鬼听见了。”
柔滑细腻的掌心忽然盖住他的唇,男人微僵,呼吸间都是云宝宴手上的香气,这小孔雀莫不是泡在熏香里长大的?
他悄声说:“师兄,我还从没跟你睡过呢。”
“……”
墨铮玉睁开眼,默然望着天花板,“两次。”
云宝宴:“什么两次?”
“第一次,我刚被师父捡回鹤云门的新年,守完岁我也不舍得闭眼,但最后撑不住还是睡了过去,师父把我抱到你身边,我们一起睡的。”
云宝宴好奇地撑起上半身:“我为何毫无印象?”
这是童年为数不多的甜蜜,墨铮玉犹豫了下,还是没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