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口子一动一静,一癫一哑,说是来柳家吃绝户的都有人信。
云宝宴算是服了他,期期艾艾靠在他怀里抹泪,趁机捏拳捶了捶墨铮玉心口,暗示他不会演就不要加戏。
同时快速检查柳万贯的尸体。
皮开肉绽的死状着实恶心人,他俏脸微青,压住了想干呕的冲动。
不过看下来,他身上没几分怨气。
云宝宴解释:“姑父应当是死得太突然,自以为还活着,这才半夜出来闲逛,不会伤人的。”
墨铮玉抬手一掌,棺盖推回。
忽听小师弟安慰道:“有我夫君在,不会有事。”
“……”
紧张低落的气氛中,大家皆是静默,墨铮玉毫无征兆问了句,“这时候知道我是你夫君了?小没良心。”
一愣之后,云宝宴明眸微亮,险些笑着夸赞出来。
师兄为何突然这么会演!
刚那句跟真的似的!
溪明月与其他弟子不约而同露出吃了死老鼠的表情,但都不敢讲话。
几人前往客堂。
途中留心周遭景物,不免让柳家的奢华震了震,不愧是当地富户,雕梁画栋,如皇宫一般。
就是宗祠下的一道小门看上去格格不入。
云宝宴以为那是狗洞或排水口,还是墨铮玉低声说:“水牢。”
“那么小竟是牢房?”
他似懂非懂,“师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墨铮玉看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渐行渐远,黑洞洞的水牢如一张吞吃冤魂的嘴,猝然亮起一双赤红布满血丝的眼睛!
见识到几人的勇武,柳夫人这才对他们多信任三分。
柳宅家仆不少,但都死光了,一开始还有胆子大的为钱而来,发觉宅子蹊跷,如今竟连一个端茶送水的也招不到了。
柳夫人心焦不已,命令怀了孕的儿媳温若宁泡茶来。
云宝宴瞧孕妇面色煞白,抬手止住:“自家人不必客气,嫂嫂坐下罢。”
温若宁状态极差,虚弱地对他笑了下。
“宴仙……宴儿,我怀疑这事跟我们府上死去的一名小妾有关。”
柳夫人神经质的左右看一圈,才压低声音,“你看,要不直接把她揪出来处理掉算了!”
几人听着,心有疑窦。
云宝宴问:“姑父的小妾?”
“不不!”
提起妾室,柳夫人似是心烦,眉头越蹙越紧,“是我儿柳大宝的妾。”
“那女人虽是烟花柳巷之人,但容貌娇美,性子伶俐,身体也康健,一看就是能为柳家开枝散叶的女子。至于出身门第,我们倒不在乎。有子嗣比什么都强。”
为了证明般,她看向一直闷声闷气的温若宁,说:
“你宁嫂嫂便是你姑父的义女,自小被我们养大,教她读书认字,我儿和若宁早就情若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