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撒欢似的一步跨好几阶,狸猫似的朝山上拔足奔去,胡乱嚷嚷——
“送谁的?不知道!”
“……”
墨铮玉立在原地。
他沉默着,恰好微风穿林,竹叶如海翻涌,簌簌狂响,冷硬肃杀的佩剑上多了一抹柔软,如云翩跹。
不过这份安稳没持续两个时辰。
凌霄议事殿聚了不少人。
“弟子无能,见过掌门!”
几名浑身是血、满面抓痕的弟子狼狈行礼。
他们回来费了好大力气,此时说话都喘,原来是在琅琊的任务失败,特意回来求援。
朱侃说:“百子镇的厉鬼行动毫无规律可言,我们赶到第二天,委托人柳老爷就惨遭杀害。”
“如今柳家十几口人,杀得只剩下婆婆、儿子与儿媳了!连赶去探亲的柳家旁系都被杀光了!”
“有几名师弟还在那,不知能撑几日……”
云宝宴皱眉:“十几口人?一个也没护住?”
朱侃低下头。
云怀瑾并未责怪,思索一番,拂袖决定换人再去:“铮玉。”
刚点一个人,从未出过远门的小孔雀就迫切举手,不敢喧哗造次,只能露出可怜巴巴的恳求表情,无声的连说:
“我、我、我!”
云怀瑾眼皮一跳:“……”
雁夫人叫儿子用求助的眼神哀求了好一阵,母爱终于唤醒:“夫君,让他去吧,宴儿也是你亲手教导出来的弟子,是时候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云宝宴微微倾身,试图用眼神唤醒父爱。
云怀瑾看了眼长身玉立、不冷不热的墨铮玉,隐感不妥,他很清楚儿子与这位故友之子的关系,疏远淡漠,不够亲切。
正担心二人出行不够默契。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的溪明月上前一礼:“师父,弟子也愿同去。”
墨铮玉眼底那点愉悦顿时散了。
他视线凝滞,眉头紧跟着拧起。
怎么溪明月剑柄上也有他的同款剑穗?
“……”
墨铮玉视线环顾,剑柄捏得喀拉一声,英俊的脸顿时铁青,额角青筋乱跳。
不仅溪明月有,师父师娘也有,甚至连一旁的戒律长老都有!
喵喵咪咪路过大殿的小肥猫妙妙更奢靡。
猫耳一左一右戴了两枚,小竹篓上簪满花里胡哨的彩色穗子,轰隆隆跑来跑去,犹如帝王出行的七宝香车,相当壮观。
好个大赦天下的云大公子!
昏君、暴君!
……他就从没将他放进眼里过!
欢呼雀跃的云宝宴忽然扑到他身上,抱着他胳膊猛晃:
“师兄!咱们要一起出门啦,你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