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锦囊中变出几个新鲜水果,“师兄和我一起吃罢。”
声撼山河的“云郎”
犹在耳边。
好个处处留情的风流种子!墨铮玉脸色微妙,幽幽盯着他,不说话。
看什么……
难道被识破了?
云宝宴惊疑不定,剥开芭蕉嫩黄外皮,吃得心不在焉,朱唇微张,能瞧见口腔中一点湿润小舌。
第一下竟没对准。
软糯香甜的果肉戳到了白净的脸颊。
他轻呼一声,颊边腻着些发白的果泥。
不由抬眼去瞪墨铮玉,眼尾微翘的桃花眼暗含恼恨。
都怪他,看什么看!
对方像中邪似的,腾地起身背过去,木椅发出吱呀刺耳声响,云宝宴吓了一跳:“唔?”
“吃东西也没个正形,吞吞吐吐。”
背过身的墨铮玉撂下这句,捞起书本,近乎跑一般阔步走了,姿态难得略显狼狈,不知在说谁:“不像话!”
云宝宴:“……?”
你清高!
你是首席二弟子!
怎么连弟子私下怎么吃东西也要管!?
他怒而锤桌,塞了满嘴芭蕉,哗啦啦翻起《如何七日精通无情道》和《凡人情爱大可不必》。
爹、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孩儿出息罢!
臭墨鱼,这招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等我学会你就完了。
-
鹤云门有一山巅,名唤“飞仙”
,据传初代老祖在此顿悟,于飘渺桃花林中,羽化成仙,弟子们便最喜欢聚在这练功,吸纳天地灵气。
而后山有一处禁地,名字与之相反——
隐仙庐。
是夜,星河垂落,万籁俱寂。
此处虽生长奇花异草,但灵气凶煞,常有古魂游荡,来这一趟坏处多余好处,弟子们也就不愿踏足。
除非这人修为高超,做的事还需要避人耳目。
“唔…!”
足以蔽人的繁茂花丛中,阵阵血腥气飘来。
墨铮玉死咬布条,艰难换药,疼得眼前发晕,满头冷汗也不吭声,平日只是冷淡的眼,这一刻竟透出狂悖邪肆的魔气。
他不肯去丹堂让人换药,本就带有毒素的伤口愈合更慢了。
贯穿肩头,有溃烂的架势。
反正他一个孤儿。
在这世上,能求几分垂怜?
他不需要。
墨铮玉粗喘半晌,神经质的目光落在右臂上,一块皮肤竟长出了泛着寒光的墨色鳞片,昭示着他不是人类。
堂堂鹤云门的掌门亲传弟子,不是人类。
起初他以为是妖兽的毒。
但他身上全无中毒气息。
冷冽光芒闪过,沾着血的鳞片无声落地,墨铮玉痛到俊脸苍白,这段时日,他反复拔麟数次,那块肌肤都没有好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