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宴拱手又叫一遍:“掌教真人。”
“宴儿,上前来。”
是雁夫人的声音。
云宝宴登时大喜。
娘亲也在,爹肯定不会罚他了!
果然,汇报完任务,云怀瑾眉头大蹙,先是一声叹息,紧接着说:“成天只知道捉蝴蝶、编剑穗、逗猫……”
“捉蝴蝶、编剑穗、逗猫——”
云宝宴也在心底重复,精准对上节拍,不由悄悄吐舌。
“宴儿!”
云掌门稍沉下声,他就不敢造次了,规矩跪好。
没想到爹虽没下山,但早打听了他这段时日的任务进展。
掌门气得来回踱步:“我云怀瑾的孩子好出息啊,除完邪祟,还要顺手把恶霸的房子烧了。”
“除魔卫道本是分内之事,但接到任务委派,便是收钱办事。”
“你倒是好,劫镖广济天下人,不收委托费便罢,还要往外送钱……”
“你是什么仙君?财神仙君?”
“回山之前,还得学新科状元簪花游街,引得男女老少为你折腰,把路堵得水泄不通,你可知此事惊动了官府?”
“县衙专门加急传书,跟我说,令公子下次再有走马游街之活动,需得提前告知,要派官差护送,维持秩序!”
一桩桩,一件件。
云宝宴越听,越低眉顺眼,最后连向他娘发送求救眼神都忘了。
“孩儿知错了。”
不。
他云大公子才不会错。
墨铮玉腹诽。
侧眸一瞥,就知云宝宴心底不服,这小孩脑袋低着,小嘴撅那么老高,他现在把剑柄放上去都能撑住。
还真是傲骨不悔。
先天孔雀灵根?
云怀瑾恨铁不成钢,如此顽劣,玩心又重,他如何将仙门大业交到这孩子手里:“逆子,还有什么你做不了的!”
“你就不能多向你铮玉师兄学一学?”
学学学!
就知道朝他学!
要是人人都似墨铮玉,鹤云门岂不是一碗盛夏时节的酸梅汤了?
里面都是冰块,嘿嘿。
“我做不到的事自然有喽。”
云宝宴站起身,浑不在意。
墨铮玉正出神,猝不及防,那张眉目含情的秀美容颜凑到面前,极近,近到二人挺拔鼻尖险些碰到,近到他能闻到云宝宴身上浅淡柔和的花香。
近到即便当着师父师娘的面,他低头就能将那朱红软唇一口噙住。
叫这轻裾风流的小登徒子再不敢造次。
那人挑衅似的弯起眼:
“做不到博我的好师兄笑一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