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知道啦院长妈妈。”
&esp;&esp;没有任何迹象地。
&esp;&esp;声音从谢从归说话的那一刻开始模糊。
&esp;&esp;——“阿玉我们还——”
&esp;&esp;电流声滋的一下从沈忱玉脑子里穿过。
&esp;&esp;一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esp;&esp;周围没了画面,没了声音,忽然之间什么都没了。
&esp;&esp;沈忱玉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中。
&esp;&esp;他尝试打破寂静,却无论如何只是徒劳。
&esp;&esp;——直到谢从归的声音再度出现。
&esp;&esp;“阿玉——!”
&esp;&esp;极其撕心裂肺的一声怒吼,几乎不像是一直淡定的谢从归能发出来的声音。
&esp;&esp;画面重新出现,像水墨一样从中间散开。
&esp;&esp;沈忱玉看见“自己”
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安静地躺在地上,连胸膛的起伏都极其微弱。
&esp;&esp;他想起来了,这是他心脏病犯得最严重的一次,那次“自己”
直接在成人礼那一天晕了过去。
&esp;&esp;他抬眸,心脏猛颤、揪痛。
&esp;&esp;“”
&esp;&esp;看了这么久,沈忱玉第一次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干哑得什么都说不出。
&esp;&esp;不远处,一向和蔼可亲、视孤儿院孩子们为命的院长正恶狠狠地盯着躺在地上的“沈忱玉”
,眼里满是痛恨。
&esp;&esp;“怪不得”
沈忱玉听见院长咬牙切齿的自语,“怪不得你不愿意让人领养,原来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esp;&esp;沈忱玉彻底哑然,没了说话的欲望。
&esp;&esp;是了,谢从归聪明、细心、明事理懂得观察,在孤儿院时有过不少家庭有领养意向,但谢从归都拒绝了,推脱说是缘分不够。
&esp;&esp;而沈忱玉天生的心脏病和凝血障碍让所有对他生出好感的家庭望而却步,他也一直留在孤儿院没有想过离开。
&esp;&esp;“真恶心。”
&esp;&esp;“同性恋就该下地狱。”
&esp;&esp;沈忱玉心头一震,抬手想抓住什么,院长却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脚步匆匆一丝停留都不见
&esp;&esp;怪不得他和谢从归订婚的时候,院长没有来,甚至连见都不愿再见他一面。
&esp;&esp;可为什么一个如此良善的女性会对同性恋这么厌恶,似乎几乎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esp;&esp;为什么呢。
&esp;&esp;沈忱玉抬头的动作都变得机械。
&esp;&esp;他看着跟在救护车担架后面的谢从归,眼角忽然溢出一滴温热的泪。
&esp;&esp;“我许愿他不再为病痛烦扰,希望他一世顺遂无虞。”
&esp;&esp;又是这股充斥刺鼻消毒水的味道,难闻,又让人难受。
&esp;&esp;“沈忱玉”
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带着呼吸机,旁边是跃动的心电图。
&esp;&esp;谢从归从外面打完电话进来,满是担忧地陪在“自己”
身边。
&esp;&esp;才一天时间,谢从归眼下地乌青就严重了这么多,整个人憔悴得没什么气色,虽没有生病却像极了病人。
&esp;&esp;沈忱玉看见谢从归附身。他眸光依旧温柔,轻轻在“自己”
身边耳语了几句。
&esp;&esp;极尽缱绻说的是:“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esp;&esp;“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