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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sp;&esp;沈佳冲后面的沈放招招手，“过过来，给姐搬箱牛奶。”

&esp;&esp;沈放不明所以地把球拍放下，一头雾水地被沈佳拽着往后面溜，然后姐弟俩贼感十足的偷偷听了起来。

&esp;&esp;卓凡良先问陈晟，大姑是不是联系他了，陈晟点头承认，说她有事找他，但怕打扰卓凡良工作。

&esp;&esp;他把系在腰上的外套解下来重新穿好，“又问了我，最近跟你相处怎么样。”

&esp;&esp;“她说你不太跟她讲心里话，有什么事都憋着，她想多了解你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了？”

&esp;&esp;卓凡良默然，他摇头不再谈，把东西往回咽，甚至就连晚上都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

&esp;&esp;路边的小吃摊已经支起来了，炒面炒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等饭的过程他俩坐在支的小桌边儿，卓凡良望着昏黄的天空，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

&esp;&esp;他对这个世界有恨意，也恨过很多人。

&esp;&esp;恨父亲。恨母亲。恨那些在他结巴时偷笑的人，恨这个世界的热闹和喧嚣，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正常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esp;&esp;可再怎么恨，现实生活也改变不了什么。

&esp;&esp;“再抠手你死了。”

陈晟的话把他拉回现实。

&esp;&esp;“哦。”

他把手缩回去，塞进外套口袋。“沈放现在好点了吗？”

&esp;&esp;“一般，有一段时间没吃药了，算是新进展吧。”

&esp;&esp;卓凡良深吸一口气。那这个新进展对沈佳姐他们一家人来说可不一般，而是喜上眉梢。

&esp;&esp;“我妈联系我姑了。”

卓凡良没瞒着陈晟，实话实说，“说想见我。”

&esp;&esp;“我不是太想见，但又觉得，是不是应该见一面。”

&esp;&esp;老板娘把两盘炒面端上来，油亮的面条上卧着几片青菜和煎蛋。陈晟拿了筷子就开始拌：“不想见就不见，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

&esp;&esp;“难道生了你十几年不闻不问，现在回来联系一下，你就得跑过去在她面前哭？”

&esp;&esp;卓凡良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些过于冷血？

&esp;&esp;知晓卓凡良母亲现在定居在哪儿后，陈晟想了想，道：“就算你想见，也最好别现在见，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别因为别人影响了自己。”

&esp;&esp;“大理那边很适合旅游，暑假我可以陪你去。”

&esp;&esp;“……你暑假没别的安排吗？”

&esp;&esp;“有。”

陈晟说：“陪你。”

&esp;&esp;陈晟这话说的很散漫，卓凡良嘶了一声，感觉某个神在自己心上射了支箭。

&esp;&esp;桌子下陈晟那双长腿随意伸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碰上了卓凡良的小腿，脚踝就那样轻轻抵着。

&esp;&esp;其实最后卓凡良也没想明白要不要去大理，时间推动不停，慢慢的，五月，六月，三天高考，解放了一堆学生。

&esp;&esp;卓凡良的想法没在高考成绩上，他马不停蹄直接去了咖啡店打工，暑假黄金两个月能赚不少钱，见自己母亲这件事已经被他抛在脑后。

&esp;&esp;暑假人流量太大，现在他每天早上八点半去咖啡店，下午六点多走。等到晚上的时候，卓凡良又到处去找房子看。

&esp;&esp;他得搬出去了。

&esp;&esp;最开始找的一套是老城区的房子，在六楼，连个电梯都没有。

&esp;&esp;中介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爬楼梯爬得气喘吁吁，还跟他说：“帅哥，这个房子老是老了一点，但是价格便宜呀，月租五百，押一付三，性价比很高的。”

&esp;&esp;那就是一个单间，大概十五平米，放一张床一个衣柜就没什么空间了。窗户也很小，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采光很差，厨房和卫生间挤在一起，水龙头拧开，流出来的水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