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子,竟然随身带枪。
“没有。”
“柜子里也没有。”
“尸体是刚死的,脖子被拧断了,一击毙命。目标应该刚走。”
外面的杀手在用一种专业的术语交流。
沈清漪大气都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陆景砚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像一头准备扑杀的猎豹,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那是什么?”
一个杀手的声音,忽然在衣柜门外响起。
沈清漪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方向,借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光,看到了一截银色的、从柜门缝隙里露出来的东西。
是那根该死的锁链。
陆景砚显然也发现了。
他捂着她嘴的手,力道重了几分,像是在无声地警告她。
完了。
这个念头,在沈清漪脑中炸开。
门外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一下,两下。
停在了柜门前。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搭上了柜门的把手。
沈清漪闭上了眼。
她甚至能想象出下一秒,柜门被拉开,十几把枪口对准他们的场景。
陆景砚会死。
而她,作为目击者,也绝对活不了。
就在这时,陆景砚动了。
他压在沈清漪身上的身体,微微下沉。
他的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然后,在沈清漪惊恐的注视下,他张开嘴,用牙齿,死死咬住了那根从门缝里露出来的锁链。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截锁链,一寸一寸地,往柜子里拖。
金属链条与柜门边缘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
声。
在死寂的更衣室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门外的杀手,动作停住了。
他似乎在犹豫,在判断。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沈清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听到陆景砚因为用力而变得粗重的呼吸。
他的唇,就贴在她的脖颈上。
滚烫,带着血腥味。
那不是吻。
那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堵上一个致命的漏洞。
终于,在沈清姨快要窒息的时候,锁链的末端,被陆景砚完全拖进了柜子。
“发现什么了?”
远处,那个沙哑的领头声音问道。
“。。。。。。没什么,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