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保镖的低气压,陆景砚捏碎了方向盘
“她的狗,不喜欢别的东西,在她面前,叫。”
这句话,像淬了冰的刀子,在死寂的礼堂里,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那个之前还在起哄的篮球服男生,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半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慕白站在原地,头顶的咖啡渍顺着发梢滴落,一滴,一滴,砸在他脚边那方被陆景砚丢弃的白色丝帕上。
屈辱,震惊,还有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挽回一点可笑的尊严,可对上陆景砚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在看一个人。
那是在看一件,可以被随时清理掉的垃圾。
陆景砚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回沈清漪的身后。
他重新站定,垂下眼帘,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恭顺本分的保镖。
仿佛刚才那个当众行凶的男人,只是众人集体出现的一场幻觉。
可那股几乎要将人冻僵的寒意,却真实地弥漫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沈清漪终于动了。
她拿起手边那杯已经微凉的温水,喝完了最后一口。
然后,她站起身。
红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她甚至没有再看苏慕白一眼,那感觉,就像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懒得再确认它是否死透。
“走吧。”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是。”
陆景砚应声,拿起邻座的铂金包,自然地跟在她身后。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般,无声地、迅速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直视。
所有人都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敬畏地看着那个踩着高跟鞋,身姿优雅的女人,和她身后那个如同死神化身的男人,走过自己面前。
一个女生因为紧张,手一滑,手机“啪”
地掉在了地上。
她浑身一僵,却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走远。
直到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门关上,引擎声再次响起,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
礼堂里,终于有人长长地、虚脱般地舒了一口气。
所有人,再看向还僵在原地的苏慕白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同情,只剩下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倒霉蛋的怜悯。
招惹谁不好,去招惹沈清漪。
那是海城人人皆知的,被娇惯坏了的、真正的公主。
而她身边的那条“狗”
,显然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更疯,更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