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深夜惊梦,他大逆不道地抱住了她
入夜。
沈清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她知道,陆景砚就像一尊雕塑,正站在门外那片阴影里。
穿着那件被她亲手用红酒浸湿的白衬衫,守着她。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芒刺,扎得她心神不宁。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
晚宴上顾亦辰难堪的脸,陆景砚在她颈后摩挲的指腹,衣帽间里他关于疤痕的问话,父亲沈鸿远的雷霆之怒。。。。。。最后,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他舔掉指尖红酒时,那双漆黑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令人心悸的狂热。
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疯子。
她所有的羞辱,都成了他的养料。她所有的掌控,都变成了他越界的通行证。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她的预想。
疲惫与不安交织,不知过了多久,沈清漪终于在混乱中坠入了梦境。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冰冷,潮湿,带着铁锈和血的腥气。
她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死死地禁锢着她,一只宽厚的大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
无法呼吸。
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空,肺部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她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捶打着那个钳制住自己的人。
可那人的力量大得惊人,她的所有反抗都如同石沉大海。
“别动。。。。。。”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沙哑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是陆景砚。
是第三世,他为了躲避仇家,将她拖进废弃的地下室,在黑暗中死死捂住她的嘴,最终导致她应激性休克死亡的场景。
不。。。。。。不要。。。。。。
她想尖叫,想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濒死的窒息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别墅深夜的寂静。
沈清漪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那套保守的白色睡衣。
梦里的窒息感太过真实,她下意识地伸手,用力撕扯着自己颈前那个蝴蝶结系带。
“砰!”
卧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深夜的寒气,疾步冲了进来。
是陆景砚。
他甚至没来得及开灯,只借着窗外泄进来的微弱月光,就锁定了床上那个蜷缩颤抖的身影。
“大小姐?”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喑哑。
沈清漪还陷在梦魇的余波里,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