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濒死的,被活活捂死的窒息感,再一次攫住了她。
“别碰我。。。。。。放开。。。。。。”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眼泪决堤而下。
那张平日里骄纵跋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被碾碎的恐惧和绝望。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
她只是一个,一次又一次被人杀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陆景砚在枪落地的瞬间就动了。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风,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大小姐!”
他看到她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青紫,呼吸困难,以为她突发了什么急症。
他单膝跪下,伸手就想去拉开她的手。“大小姐,您怎么了?别掐自己!”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手腕。
“啊——!!”
沈清漪像被高压电击中,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拼命远离他,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别碰我!滚开!你给我滚开!!”
没有伪装的厌恶,没有刻意刁难的冷酷。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恐惧。
陆景砚的手,僵死在半空。
他跪在地上,看着缩在墙角抖成筛子的沈清漪,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不懂了。
之前那些打骂、羞辱、开枪恐吓,他全盘照收,甚至觉得那是大小姐吸引他注意力的特殊情趣。
他甘之如饴。
可现在,他从她惨白的脸上看到了什么?
这不是演的。
她是真的,怕极了他。
为什么?
这个疑问像一把利刃,狠狠捅穿了陆景砚那套病态的自我攻略逻辑。
看着她眼角被泪水泡红的泪痣,看着她抖如糠筛的肩膀,一种陌生的情绪在他胸腔里野蛮生长。
不是被虐待的兴奋,也不是掌控欲。
而是。。。。。。闷痛。
陆景砚缓缓收回手,用力攥成拳头,手背上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渗出血来。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双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病态迷恋。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冰冷的探究。
他必须弄清楚。
她到底,在怕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