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小姐。”
沈清漪跑回房间,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雨水打湿的裙摆贴在腿上,冰凉刺骨,她抱着膝盖,身体却在发烫。
她居然会心软?
对陆景砚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她居然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情绪。
这个认知,比被他拿枪指着头还让人惊恐。
不行。绝对不行。
那个丢毛巾的自己,必须被物理销毁。
她得让陆景砚知道,他这点苦肉计,在她眼里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第二天一早,沈清漪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一身利落的骑马装,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结了一层冰。
下楼时,陆景砚照旧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站在玄关。脸色比昨天白了点,但站姿依旧挑不出错。
左手手背上那道狰狞的口子,已经被纱布妥帖包好,打了个规整的结。
自己包的?
沈清漪漠然收回视线,声音淬了冰:“跟我来。”
没去餐厅,没去车库,她径直推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
沈家的地下室,一半是酒窖,另一半,是设施顶级的私人射击馆。
厚重的隔音门推开,墙上挂着一排排锃亮的真家伙,空气里全是枪油和硝烟的味道。
沈清漪熟练地摘下一把伯莱塔92F,退弹夹,检查,上膛。动作丝滑得像练过千百遍。
她转身,枪口微垂,下巴朝尽头的人形靶扬了扬:“站过去。”
陆景砚一句废话没有,迈开长腿就走了过去。
“不是靶后,是靶前。”
沈清漪的声音平静。
旁边候着的佣人腿都软了,大气不敢喘。这是要弄出人命啊!
陆景砚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像在确认指令。
沈清漪抬手,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他身侧的墙壁:“听不懂人话?”
陆景砚没再犹豫,直接挡在了人形靶正前方。宽阔的肩膀把靶子遮得严严实实。
距离二十五米。
对神枪手来说,闭着眼都不会脱靶的距离。沈清漪前世为了活命,请顶级教练练过上万次。
举枪,瞄准。
“砰!”
第一发子弹擦着陆景砚的左肩飞过,狠狠钉进背后的靶子里。
他纹丝不动。
“砰!”
第二发擦着他的右耳,直接爆了靶子的头。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沈清漪的心跳开始狂飙。
她开枪,是为了看他恐惧,看他求饶,看他的CPU在死亡面前彻底烧干!
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