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恶女第一步,让他跪下给我穿鞋
客厅很静。
静到能听见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的脆响。
“跪下。”
这两个字从沈清漪殷红的唇间吐出,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反驳的骄纵。
一旁的佣人们屏住呼吸,连头都不敢抬。
谁都知道,这位新来的保镖昨天才被大小姐扇了耳光,今天又要被逼着下跪。这谁受得了?
何况,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那股子见过血的煞气,站着都瘆人。
沈清漪晃着半杯红酒,目光轻慢地落在陆景砚身上。
她在赌。
赌他为了最后弄死自己,现在什么都能忍。
前三世的教训告诉她,陆景砚这条疯狗,在咬死猎物前,总是蛰伏得最深的。他既然能受那一巴掌,就能受这一跪。
她就是要在他动手前,剥光他的尊严,把他踩进泥里,让他哪怕是在演戏,也演得痛苦不堪。
陆景砚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目光没有躲,直直地看向沈清漪,那双极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暴起,或者甩手走人的时候。
他动了。
长腿微屈,西裤的布料被绷出凌厉的线条。
“咚。”
很轻的一声。
他单膝点地,跪在了沈清漪面前。
背脊依然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卑躬屈膝。但他确实跪了,以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跪在一个刚刚骂过他是狗的女人脚边。
沈清漪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
她强行压下胃里那股因为他靠近而本能升起的痉挛感,扬起下巴,将傲慢扮演到极致。
“算你识相。”
她轻嗤一声,脚尖一勾,踢掉了脚上的丝绒拖鞋。
白嫩小巧的脚丫露在空气里,脚趾圆润,泛着健康的粉色。她脚尖再一挑,将旁边那双正红色的细高跟鞋踢到陆景砚手边。
“给我穿上。”
她居高临下地命令。
羞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当成下人使唤。
陆景砚的视线缓缓下移。
最后,停在那只白玉般的脚上。
空气凝固了片刻。
他抬起了手。
掌心宽大,虎口处有厚重的旧茧。那是常年握着武器留下的印记。
这只手,曾在暗夜里,毫不留情地掐断过她的脖子。
如今,这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粗糙,温热。
沈清漪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僵住,呼吸都停了。
他掌心的热度烫得她想立刻把脚抽回来,前世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上,让她几乎作呕。
别碰我。。。。。。
这三个字冲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退。退了,她就又输了。
她强撑着没有动,任由他握着。
陆景砚垂着眼帘。
他看不见沈清漪眼底的惊惧,只感受到指腹下那细腻柔滑的触感。
很软,很凉。
只要他稍微用力,这截脆弱的脚踝就会在他掌心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