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秋没有攻城,他让人在城门外堆起了干柴,浇上了火油,点着了火。
火苗子窜起来,舔着城门,浓烟滚滚。
城上的哨兵惊醒了,敲响了铜锣,城里乱成了一锅粥。
织田信罡披着衣服跑上城墙,看着城门外那片火海,脸都白了。
他以为是周国大军来攻,以为是白器亲自来了,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常遇秋没有冲进去,他在城外射了一封信,箭扎在城门的柱子上,嗡嗡地颤。
士兵把信取下来,递给织田信罡。
信上只有一句话:告诉你犬父,下次来的就不是火,是刀了。
看完信的织田信罡气的手都在抖,信纸在他手里哗哗响。
他把信撕的粉碎,用力抛向半空,然后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夜色,一夜没睡。
消息传到京都的时候,织田信宽碰巧又在吃饭。
不过,这次他相对镇定了许多。
只见他把碗放下,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有摔,没有砸,没有掀桌子。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他不怕常遇秋,不怕白器,不怕任何人。
但他怕白器专拿他的儿子们开刀!
他的儿子虽然很多,可也架不住被人特别针对啊!
他真怕自己的儿子都被白器搞死了,那样织田家的血脉就断了,自己百年之后就没人继承家业。
想到这里,他用力深吸一口气,又把那口气咽回去。
然后,他快速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给大儿子织田信罡:收缩兵力,守住城池,不要出战。
写完了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兵送出去。
另一边,破鬼军大营内。
李孺站在白器旁边,心神不宁的汇报着情报。
常遇秋站在后面,手里提着斩马刀,刀身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锃亮锃亮的。
“将军,织田信宽把越前的兵撤了。”
“他儿子也缩回去了。”
常遇秋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最近喊杀喊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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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器本来正在低头看地图,闻言他转过头看着他。
“撤了好。撤了,北边的门户就开了。”
“他们的门户打开了,粮道就暴露了。”
“如此一来,他的粮草就崩再想运进来了!”
“只要粮草运不进来了,他的大军就得饿肚子。”
李孺把扇子合上,塞进袖子里。
“将军,下一步怎么打?”
白器想了想,露出一丝狡猾的笑。
“不急。等。等他饿。”
白器开始沉思,他要准备织一张网。
织田信宽是一只老狐狸,不会轻易钻进来。
但他有耐心,他等得起。
织田信宽等不起。
另一边,大阪城中。
织田信宽站在天守阁的窗前,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北方的火光已经熄了,但他知道那不是结束,是开始。
他的手按在窗台上,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