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刀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头盔也掉了,头发散着。
他抬起头看着白器骑在马上,手里提着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白器勒马掉头走到他面前,勒住马,低头看着他。
副将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回去告诉织田信宽。”
“你们的京都,我迟早还要拿下来。”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白器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冷到了骨子里。
副将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北跑,跑了几步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鞋子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捡。
白器把刀插回鞘里,调转马头,往树林里走去。
李孺跟在后面,常遇秋跟在最后面。
三个人带着人消失在树林里。
海面上的黑色船也调转船头,消失在雾里。
岸上只剩下一片尸体和一片狼藉。
织田军的追击部队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跑掉。
消息传到大阪的时候,织田信宽正在吃饭。
织田信宽坐在饭桌后面,面前摆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战报。
追击部队全军覆没,主将被斩,士兵死伤殆尽。
他的手指捏着战报,捏得指节发白,纸边都被他捏皱了。
筷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叮当一声。
他的脸白了,白得像纸!
手在抖,腿也在抖。
那一对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
安静片刻后,他忽然站起来,椅子往后一翻砸在地上。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猛地弯下腰,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桌上,溅在碗里,溅在地板上。
这一刻,他好像能体会到德川气到吐血时的苦楚了。
很快,几个亲兵冲上来扶住他,他推开亲兵的手,站直了身子。
血还挂在嘴角,他也不擦。
“传令,全军撤回大阪。”
“不许出战,不许追击,不许离开城池半步。”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说完,他还不放心,担心手下人掉以轻心。
于是,他转过身走到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了一道正式军令:全军收缩,所有在外部队撤回大阪、京都。守住城池,不许出战,不许追击,不许离开城池半步。
写完了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兵让他送出去。
亲兵接过命令,哈衣一声转身就跑。
织田信宽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嘴角的鲜血。
然后他伸出沾血的手指,在桌上写了“白器”
两个字,盯着那两个字盯了很久,然后把桌子掀翻了。
门外的侍卫缩了缩脖子,谁都不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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