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宽走到主位上坐下,摆了摆手,几个人坐下了。
谁都没说话。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响。
柴田利家先开口了,他是四大将之首,跟着织田信宽打了二十多年的仗,说话有分量。
他的声音又粗又亮,像石头砸在石头上。
“将军,粮草不多了。”
“硬撑下去,大军自己就垮了。”
“不如先退兵,退回北边,等明年粮草充足了再南下。”
泷川二益跟着点了点头,明智明秀没有说话,丹羽宽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织田信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睁开眼看着那些人,看了一圈。
“京都打下来了,白器没救武田,武田的人退到大阪。”
“大阪在他手里,京都在我手里。”
“两军对峙,谁也吃不掉谁。”
“他烧了我的粮仓,我断了他的后路。”
“他没赢,我也没输。”
他的声音不高,但话里坏外都透着一股着憋屈感。
柴田利家看着他,等了等。
“将军的意思是,不打也不退?”
织田信宽看着他,没有说话。
柴田利家站起来抱拳行礼。
“末将明白了。守住京都,等粮草。等粮草到了,再打。”
织田信宽点了点头。
柴田利家转身走了出去,几个将领也跟着站起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廊下笃笃笃的,越来越远。
另一把,大板。
白器站在大阪城的城墙上,眺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贾羽站在他旁边,手里摇着那把扇子。
常遇秋站在后面,手里提着那把斩马刀,刀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白器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贾羽。
“织田退了?”
贾羽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回道。
“还没退。但也没进。”
“他就守在京都,等粮草。”
“他正在从北边调粮草过来,最快也得十天。”
“咱们的粮草从南边调,够吃两个月。”
“如此真耗下去的话,他耗不起。”
闻言,白器的手在城墙上叩了两下。
“他耗不起,但他不退。”
“他不退,咱们就不能走。”
“他不走,咱们就不能去大周。”
“罗塞蒂还在北海道,他的人还在等着。”
“织田拖住咱们,罗塞蒂就能腾出手来去打大周。”
他的声音不高,但说的有些急。
贾羽的扇子停了,沉默片刻后说。
“将军的意思是,主动打他?”
白器看着远处的天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不主动,也不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