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通海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这五个字。
叶展颜骑马回了东厂,走进书房,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笔尖在纸面上方悬了一下,然后落下去,写得很慢。
他写给陈靖,让他在并州多备粮草,等抗凶自愿军练好了就北上打匈奴。
又写给李勋,让他在凉州盯紧沙俄人,别让他们趁机搞事。
还写给白器,让他在扶桑盯紧织田信宽,别让他南下。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钱顺儿。
“八百里加急。送去并州、凉州、扶桑。”
钱顺儿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下一步,他该盘算谁来挂帅了!
在叶展颜忙着筹建新军的时候,西厂驻长安的曹胄终于完成了所有据点的转移。
新据点设在城北的一座大宅子里,明面上是一家商号的货栈,暗地里是西厂的耳目。
即便现在东厂根据泽仁的线索去查,也查不到他们。
之前的联络点已经空了,人去楼空,连一张纸都没留下。
曹胄趁这个工夫,亲自回了一趟京城。
他骑着一匹快马,日夜兼程,跑了一天两夜。
到了京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顾不上歇息,直接去了西厂衙门。
曹无庸在书房里见了他。
曹无庸穿着一身便服,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茶。
看见曹胄进来,他放下茶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曹胄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双手递过去。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这段时间在长安查到的所有消息。
叶展颜私生子的事,太后留宿东厂的事,泽仁与叶展颜闹掰又和好的事,一件一件写得清清楚楚。
曹无庸接过那沓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品味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把那沓纸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好。好。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抬起头看着曹胄。
“叶展颜要去打匈奴了。”
“朝廷不给兵,不给粮,不给银子。”
“他得自己募兵,自己练兵,自己出钱。”
“这件事,你知道吧?”
曹胄点了点头,缓缓抱拳说。
“知道。那的那个抗凶自愿军已经招了一万人,还在招。”
“凉州的李勋还派了三千精兵来当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