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住马,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
“督主!长安八百里加急!八国联军打过来了!”
叶展颜的手顿了一下,接过信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眼睛沉下去了,沉得很深,满是杀意和冰寒。
他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加快速度!”
然后一夹马腹,率先窜了出去。
马蹄踏在官道上,嗒嗒嗒的,又急又密。
身后的番子们跟着他,马蹄声汇成一片,像闷雷从地面上滚过去。
八国联军分兵三路。
罗塞蒂亲自指挥中路主力,战舰一百二十艘,士兵三万人,从南海一路北上,直奔登州。
左路佯攻羊城,战舰四十艘,士兵八千人。
右路佯攻福州,战舰四十艘,士兵八千人。
消息传到大周的时候,朝堂上炸了锅。
周淮安坐在内阁值房里,手里端着茶盏,茶盖在杯口轻轻刮着,但表情极为沉重。
王时安站在地图前面,手指在登州的位置上点了又点。
张正剧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份军报看了一遍又一遍。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响。
周淮安把茶盏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咚的一声。
他说调兵吧,登州不能丢。
王时安和张正剧点了点头。
调兵的折子送进皇宫,皇帝不在,太监接了折子,说等陛下回来再批。
周淮安在值房里等了三天,折子还没批。
王时安去催,太监说陛下病了。
张正剧去催,太监说陛下在陪贵妃。
周淮安亲自去催,太监说陛下说了,再议。
周淮安站在宫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宫门,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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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走了,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一声比一声沉重。
他回到内阁值房,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叶展颜的,写得不长。
大概意思是说,登州告急,朝廷调不了兵。
你的人能动多少动多少。
登州丢了,青兖保不住。
青兖保不住,中原也将生灵涂炭。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一个亲兵,说了句八百里加急送去长安。
亲兵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其实根本不用周淮安写信,叶展颜人还没到长安,命令已经传出去了。
第一道命令传给郭横,让他带着船队在南海外海盯着联军,一有动静马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