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眼睛里却闪烁着光。
“我准备分三路。”
“第一路,从南海北上,佯攻羊城,吸引大周水师的注意力。”
”
第二路,从东海北上,佯攻闽都?、余杭,牵制大周的兵力。”
“第三路,从黄海北上,直插登州、莱州,在山东半岛登陆。”
“登陆之后,一路向西,直取青州、兖州。”
“这两个地方一丢,大周复地就暴露在我们面前了。”
听完这些话,厅里又安静了。
几个将军交换了一下眼神,有的在点头,有的在皱眉,有的在算距离,有的在估算兵力。
那个普鲁士将军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硬。
“佯攻需要船,需要人,需要弹药。”
“主攻也需要船,需要人,需要弹药。”
“我们的兵力不够,船也不够。”
“分三路,每一路都弱,每一路都可能被吃掉。”
罗塞蒂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兵力不够,就从各国调。”
“船不够,就从各国调。”
“弹药不够,就从各国调。”
“我把计划发回各国,让他们看,让他们决定。”
“等他们批准了,我们再动手。”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那些人的心上。
于是,厅里又安静了。
那几个将军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不再说话。
他们知道罗塞蒂说的对,也知道罗塞蒂说的不对。
打大周,不是他们一家的事,是八国的事。
八国拧成一股绳,大周不是对手。
八国各怀鬼胎,大周就能各个击破。
他们现在就是各怀鬼胎。
罗塞蒂把文件合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子还是那么慢,那么稳。
靴子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一声接一声,在安静的大厅里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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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将军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谁都没动。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海浪的声音,惹得人心神不宁。
仗,真要这么打吗?
与此同时,大周长安。
叶展颜刚把武田夫妇送走,正准备回书房继上一碗十全大补汤。
多喜便小跑了进来,跑得很急,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响。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
“督、督主……来、来人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水里泡过的。
叶展颜站在书案旁边,手里端着那碗汤,汤已经微凉,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