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说,只要他配合,沙俄愿意帮他坐上首辅的位置。”
“其实想对方你的是那些沙俄人,有空我会去替你出气的!”
“只是沙俄太远了,我有点舍不得你,所以想过段时间再去。”
听到这里,叶展颜的手指停了。
他拿起那块碎瓷片,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下。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眼睛沉下去了,沉得很深。
“沙俄人吗?”
他的声音很轻,眼神显得很严肃。
泽仁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
“对的,是个什么沙俄远东总督,叫……叫伊戈尔·别列佐夫。”
“对,就是他派杀手团来杀你的,他背地里跟李廷儒一直有联系。”
“李廷儒在朝中帮他们说话,帮他争取时间什么的。”
“沙俄人则在北边滋事吸引东厂精力,让他有机会在京城动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李廷儒不是好东西,他在帮沙俄的人。”
叶展颜闻言紧锁了下眉头,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看着那条从长安一直延伸到西边的线。
他的手指在凉州的位置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又像是在强调什么。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凉州,河西走廊,西域,葱岭,沙俄。
那些地方,那些国家,那些人,不是远在天边的陌生人,是近在眼前的敌人。
他们在北边支持鲜卑打辽东,在西边蚕食凉州的边境,在京城里勾结李廷儒搞政变,派杀手团刺杀他。
他们要的不是一块地、一座城、一个国家,他们要的是整个大周。
他转过身,看着泽仁,声音不高不低,但很严肃。
“凉州和西域,必须牢牢攥在我们自己手里。”
“一条是丝绸之路,一条是防御沙俄的屏障。”
“丢了凉州,沙俄人就能从西北进来。”
“丢了西域,丝绸之路就断了。”
“这两条……都不能丢。”
泽仁看着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把桌上的小瓷瓶一个一个地收进药箱里,盖上盖子,背在身上。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公,你忙你的。”
“那些下毒的事,交给我就好。”
叶展颜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泽仁已经推门出去了。
她的脚步声在廊下笃笃笃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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