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士王国。
柏林的王宫里,腓特烈一世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门被推开,海军大臣走了进来。
同样的赔款条约,同样的全军覆没。
腓特烈一世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
“大周。”
他喃喃道,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尼德兰联省共和国。
海牙的议会大厅里,灯火通明。
那些议员们挤在一起,吵成一团。
有人愤怒地挥舞着拳头,有人脸色铁青地拍着桌子,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份赔款条约被传来传去,每个人看完,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欺人太甚!”
“必须报仇!”
“宣战!宣战!”
喊声震天。
议长敲着木槌,大声喊着“安静”
,但没人听他的。
最后,他放弃了。
他站起来,大声宣布:
“明天,我将进宫觐见执政官。”
“请求对大周,正式宣战!”
议员们欢呼起来。
同样的场景,在奥斯坎,在高卢,在八国中的每一个国家,同时上演着。
那些当政的大臣们,看完那份赔款条约之后,全都愤怒了。
有的当场拍桌子,有的把茶杯摔得粉碎,有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但最后,他们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进宫、进言、宣战!
去见他们的国王,他们的女王,他们的执政官。
请求宣战。
请求报仇。
请求用刀剑和火炮,讨回那份耻辱。
夜色越来越深,但那些王宫和议会厅里的灯火,却越烧越旺。
战争的阴云,正在欧罗巴的上空,悄然凝聚。
另一边,
大周使团抵达沙俄帝都罗刹的时候,正是初冬。
这座城市比钱益谦想象的要大,也要破旧。
街道是用木头铺的,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木屋,屋顶积着薄薄的雪。
偶尔有几座石头的建筑,看着气派些,但跟京城的那些宫殿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钱益谦站在驿馆的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叹了口气。
他们已经来了十天了。
十天内,他递了三次国书,求见了五次。
每次得到的答复都一样——“陛下政务繁忙,请周使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
等什么?
等那个彼得大帝什么时候想起他们?
钱益谦在屋里来回踱步,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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