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揽月楼。
揽月楼在城西,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楼高三层,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两排大红灯笼,从早亮到晚。
一楼是大厅,摆着几十张桌子,专接待散的客人。
二楼是雅间,有钱人谈生意的地方。
三楼是贵宾厅,只有王公贵族才进得去。
揽月楼最有名的不是菜,是歌舞。
楼里养着十几个歌舞姬,个个年轻貌美,能歌善舞。
据说都是从江南采买来的,调教得好,弹琴唱曲,样样精通。
京城的有钱人,都爱来这儿喝酒。
喝的不是酒,是排场。
曹无庸到揽月楼的时候,正是午饭的点儿。
一楼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跑堂的端着盘子穿梭往来,忙得脚不沾地。
曹无庸一进门,跑堂的就迎上来了。
“客官几位?雅间还是大厅?”
曹无庸扫了一圈大厅,然后指着正中央那张最大的桌子:
“那张桌子,我包了。”
跑堂的愣了一下。
那张桌子是揽月楼的“镇店之宝”
!
它正对着戏台,视野最好,平时都是留给贵客的,轻易不给人用。
“客官,那张桌子……”
“怎么,不能包?”
曹无庸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在柜台上。
金子沉甸甸的,少说有十两。
跑堂的眼睛都直了。
“能包,能包!”
他赶紧把金子收起来,“客官您稍等,我马上给您收拾!”
曹无庸在桌子旁坐下。
跑堂的很快把桌子收拾干净,摆上新的碗筷。
曹无庸拿起菜单,看都没看,直接说:
“你们这儿最贵的菜,上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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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堂的又是一愣:“十、十个?客官您一个人……”
“吃不完我喂狗。”
曹无庸说,“快点。”
跑堂的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向后厨。
曹无庸靠在椅背上,把腰间的令牌拨了拨,让它更显眼一些。
然后他对旁边站着的小二说:
“你们这儿那几个最出名的歌舞姬,全叫过来。”
小二愣了:“全、全叫过来?”
“对。”
曹无庸说,“让她们来陪本大人喝酒。”
小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着曹无庸那身打扮,那枚金灿灿的令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
不多时,七八个年轻女子从后面走出来。
个个都是美人胚子,穿着轻纱薄裙,脸上带着笑,走到曹无庸身边,福了福身。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