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跪在门口,捧着家产,求饶命。
白器骑马经过,看都不看。
“砍了。”
一刀。
家产没收。
宅邸烧掉。
第五个时辰。
天快黑了。
京都城里,火光冲天。
浓烟遮住了月亮,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血腥味。
白器站在二条城前的广场上,拄着刀,看着那座德川家吉曾经的居城。
城门大开,里面的人早就跑光了。
他走进去。
庭院里,樱花树已经开始落叶。
树下,有一张矮几。
几上放着一壶茶。
茶还是温的。
白器端起茶壶,对着嘴灌了一口。
“将军。”
贾羽从外面进来,“城北发现德川车队的踪迹。”
“追得上吗?”
“追不上。他出城至少两个时辰了。”
白器放下茶壶:
“算他命大。”
他走出二条城。
街上,破鬼军还在逐户搜查。
远处的哭喊声,刀兵声,火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
贾羽站在他身后,摇着扇子。
扇子上溅了血。
他没擦。
“将军。”
贾羽说,“今日杀的人,比咱们在九州杀的加起来还多。”
白器没回头:
“怎么,贾先生心软了?”
贾羽摇头:
“不是心软。”
他顿了顿:
“是觉得……差不多了。”
白器转过头看他:
“贾先生,你说,孙姑娘跳城的时候,那些扶桑兵,有人心软吗?”
贾羽不说话。
白器一脸狰狞继续说:
“他们要是赢了,打进大周,会心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