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此刻唯有铁血,才能最快地稳定局势。
她握紧了手中的虎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诸位将军请起,各归本位,稳定军心。”
“并州……拜托诸位了。”
“末将遵命!”
军权,在血与威慑中,被顺利接管。
晋王在并州的统治,随着虎符的易主和心腹的覆灭,彻底宣告终结。
彻底掌控忻州大营,弹压了军中可能出现的异议后,叶展颜并未有丝毫松懈。
他知道,擒拿晋王只是第一步,如何平稳地接收并雍二州,避免引发更大的动荡。
尤其是防止边境军队出现哗变,或给鞑靼可乘之机,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与乐平郡主李云韶回到忻州城,立刻进入了行辕书房。
烛火下,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李云韶虽然拿到了监政之名,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彷徨与未散的悲戚。
“郡主!”
叶展颜开口,打破了沉默。
“晋王之罪,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但其麾下将士兵卒何辜?”
“并、雍二州百姓何辜?”
“如今大敌当前,河西危如累卵,绝不能再生内乱。”
李云韶抬起头,眼中含泪。
“提督之意是?”
“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顺利交接权力。”
叶展颜沉声道,表情凝重继续道。
“需立刻向朝廷,尤其是向太后娘娘,陈明此间一切。”
他铺开纸笔,略一沉吟,便开始奋笔疾书。
第一封,是呈报皇帝和内阁的正式密奏。
他以东厂提督的身份,详细陈述了晋王李泓基私通鞑靼、隐匿煤矿、私炼焦炭、蓄养甲兵、意图谋反的种种确凿罪证。
此外,他还附上了密信、账册抄件等关键证物的清单,并禀明了已将晋王擒获,控制忻州的情况。
此奏言辞犀利,证据确凿,力求坐实晋王罪名,不容朝中有任何回旋余地。
写罢第一封,他换了一张信纸,笔锋一转,开始书写第二封密信。
这封信,是直接呈送给垂帘听政的太后武懿的。
语气与第一封的公事公办截然不同,更多了几分剖析利害、建言献策的意味。
他在信中首先强调了晋王罪行的严重性,表明其罪当诛。
但紧接着,他便笔锋一转,着重分析了并、雍二州此刻面临的复杂局势。
“……然并、雍之地,毗邻边塞,民风彪悍,军中多晋王旧部。”
“若朝廷处置过急,概以谋逆论处,恐逼反边军,届时内外交困,河西必失,胡马直驱中原,则社稷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