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神都附近的所有驻军将校,有半数都曾是他的麾下。
他若是振臂一呼,自己铁定撑不到天亮就被“平叛”
了。
到时候,那才是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这个欧阳宁一直都过于小瞧对方的影响力了。
赵光易见秦王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
不过,李君很快敏锐地注意到,其他几位谋士交换的眼神中,分明带着不以为然。
“你们都退下吧。”
李君疲惫地挥了挥手,“今日之事,若有人敢泄露半句,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众人诺诺而退,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却如影随形。
李君独自站在空荡的大殿中,望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恐惧。
欧阳宁的疯狂举动,如同一把利刃,彻底撕裂了秦王府表面平静的假象。
那些隐藏在忠诚面具下的野心与算计,此刻全都暴露无遗。
“殿下……”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李君转头,看到老管家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何事?”
“太医说,欧阳先生性命无碍,只是神智尚不清醒。”
李君闻言缓缓闭了闭眼:“好生照料。另外……”
他顿了顿,“加派人手看管,不得让他再见任何人。”
老管家领命而去。
李君缓步走向殿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那是皇宫方向的暮鼓。
李君知道,今晚过后,一切都将不同。
欧阳宁的疯狂之举,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必将波及整个京城。
而他,大周的秦王,此刻正站在风暴的中心,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同一时间,东厂门口。
叶展颜双腿发软地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脸困倦,哈气连天:“今天当真是够劳累的,看来宰相夫人不能常见……见多了身体受不住。”
他揉了揉酸痛的腰,丝绸官服下隐约可见几道新鲜的抓痕。
夕阳西下,东厂大门前的石狮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叶展颜抬步往内走,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
刚走到门口,钱顺儿就快步上前一把搀扶住了他。
“大人小心。”
钱顺儿低声道,眼睛却不敢直视叶展颜颈侧那抹可疑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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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海刘公公上午就过来了,一直在后堂等候。”
叶展颜闻言浑身一僵,困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连忙整理衣冠,让钱顺儿扶自己过去,心中却如擂鼓般咚咚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