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人一定有办法能尽快联系到陛下,要是陛下派了太医,说不定公子就有救了。
“公子病重?!”
东竹没控制住声音,被乔伯瞪了一下。
“我要守着公子,你快去快回。”
乔伯说完之后从隔壁拿出纸笔,他也要给江南和京城写信。
公子病重的消息不能瞒着闻白两家。
听着乔伯和东竹急匆匆的行动,闻惜川有些感慨,[离开之前得安排好他们。]
闻惜川可不想因为自己离开的事而导致乔伯他们被罚。
过了一会儿,大夫端着参汤进来。
闻惜川在喝了两口参汤之后缓缓睁开眼睛。
“公子。”
看着大夫把针收回去,乔伯扶着闻惜川半坐起来,“公子多喝点参汤。”
“把画和陶人给我拿来。”
闻惜川摇摇头,没继续喝参汤,反而开口说道。
“公子……”
看着闻惜川坚定的神色,乔伯叹了口气,把盛尧送过来的画和那沐溪陶人拿过来。
打开画,闻惜川抬手摸着画上那熟悉的落款,另一只手则握着陶人沉默不语。
[怎么样?我这个表情。]
[再往左偏一点,对对,这样看起来更脆弱。]467知道闻惜川的意思,连忙开口帮忙调整。
[虽然以前也扮演过病弱人设,但和自己马甲扯到一起还是有些……]闻惜川有些尴尬地开口,[太奇怪了。]
要不是盛尧刚好给他送了信和画,闻惜川都没想到能利用他们对他和沐溪马甲的误会来加重病情。
[借口好用就行。]467安慰道。
闻惜川点点头,[也是。]
……
等东竹带着盛尧和其他大夫回来的时候,闻惜川又睡着了。
看着闻惜川身旁散落的画和陶人,盛尧整个人愣住了,“闻公子他……”
“公子看了盛大人送来的信和画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晕了过去。”
乔伯淡淡开口。
即使知道不能迁怒,但乔伯心里还是闪过要是没有信和画,公子是不是就不会病重的念头。
要不是盛尧是杭州知州,加上能尽快联系到陛下,乔伯根本不会让他进来。
听到是因为自己送来的东西,盛尧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带来的大夫给闻惜川把脉,得出和之前大夫一样的答案。
情绪起伏过大外加本人没有求生欲。
几人一边看着大夫开方熬药,一边默默等着闻惜川醒来。
等闻惜川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屋子里没点灯,有些昏暗。
“公子醒了!”
东竹一声呼喊,乔伯和盛尧都走了过来。
“咳咳。”
被扶着坐起,闻惜川看向盛尧,“盛大人怎么来了?”
“我不该把信和画给你。”
盛尧在等闻惜川清醒的时候也想明白了,以前的闻惜川还能靠对沐溪那么多年的误会撑着一口气,如今知道沐溪原来一直在表达自己的爱意,心里那口气顿时就散了。
闻惜川摇摇头,轻轻笑了起来,“我很庆幸在离开之前能看到那些诗和画。”
“算是……此生无憾了。”
看着闻惜川脸上满足的笑意,盛尧被震住了。
原来不仅沐溪的情意厚重,闻惜川对他的情意也不比沐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