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别读。”
张雪点头,抬步继续往下。
可她刚踏下第二阶,阶下忽然传来一个极轻的脚步声。
有人在下面。
还不止一个。
吴小邪脸色一变,声音压得极低。
“前面有人。”
王胖子抬钢钎,低声骂。
“又来?这墓是不是就爱安排开门欢迎仪式。”
张雪停住。
铜盏灯火往下压。
阶下黑暗里,缓缓走出一道熟悉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旧外套,肩背很直,手里提着一盏早已灭掉的旧灯。
他脸很白,眼底有一圈很深的青。
看见张雪时,他没有笑。
只是轻轻开口。
“雪爷,终于来了。”
陆红豆伞面瞬间绷紧。
“你是谁。”
那人没有看她。
他只看着张雪,抬起手,露出掌心。
掌心里,躺着半块刀牌。
张临渊盯着那半块刀牌,喉咙像被什么卡住,半天没出声。
阶下那人站在暗处,旧灯垂在手里,灯芯早灭了,灯壳上全是黑灰。
他掌心里的半块刀牌很旧,断口和吴小邪先前收过的那半块几乎能对上。
陆红豆的伞面压在张雪身前,声音冷得硬。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
那人终于看了她一眼。
“张岐山。”
话落,队伍里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王胖子当场低骂:“不是,刚才上面那个也是张岐山,你们张家批半活人啊?”
张岐山站在队伍后侧,短黑刀悬在手里,脸色沉了下去。
“他不是我。”
阶下那人抬眼,看向他。
“你也不是我。”
张临渊手指捏紧闭眼哨,声音哑。
“叔?”
阶下那人看向张临渊,眼神停了一息。
“临渊,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