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阙恼了,伤心了,但是在是累惨了,没有一丝力气同她计较,鼻头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羽嘉原想同她说笑两句,提一提她的精神,没想到适得其反,连忙托住她的下巴,将她抱在面前,安抚道:“逗你呢,喜欢你,只因为你是你,乖不乖,都喜欢。”
千阙抽泣着笑了一声,然后,靠在她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几日,再醒来时,神君不在,栖云亭两个冤家也不在,寻了半日才现,三人早就入了剑阵。
两个小崽子见是神君代她们师君来陪她们破阵,皆是喜不自胜,跃跃欲试。
可入阵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们就真正见识了什么叫铁石心肠、不管不顾。
不仅如此,她还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就如当年陪千阙入阵那般,羽嘉只是坐在一旁下棋喝茶,只要人还没死,就绝不干涉,全凭本事。
“神君,神君不指点我们一二吗?”
阿婴朝着一旁询问了一句,她身上已经挨了三道口子,其中一道是替天青挨的。
毫无回应。
“神君,这剑阵这样凶险,我们师君都是从旁指点,协助我们的。”
天青也朝羽嘉提醒了一句。
依旧毫无回应。
两人又撑了一个时辰,早已伤痕累累,背靠背戒备地防御在剑阵中央,阿婴再次开口:“神君,我挨了快四十个口子了,天青也伤痕累累,神君再不帮忙,我们就要死在这阵中了。”
羽嘉勾唇一笑,冷声道:“当年你师君也只有三年岁,一人一剑便闯了三十六道剑阵,身上挨过一万四千三百零七道伤口,从未叨扰过本君喝茶下棋。你们两人两剑,竟是这般不堪一击么。”
话说到此,两人也明白过来了,神君这哪是要帮她们破阵,这是替她们师君报仇来了。
怎么也不能给人看扁了,两人老老实实,战战兢兢,相互配合着,终于破了剑阵。
出关那一日,两人身上加起来也没有一处好地方,互相搀扶着,挪到等在阵外的千阙处,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抱着她哭。嗷嗷哭。
千阙不知阵中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看向羽嘉,见她剑神情淡然,也猜不出两个徒儿表现如何。
问了两人,也没人回答她,就只知道哭,哭的浑天黑地,委屈至极。
安顿好两人,千阙回到青梧宫,着急忙慌问道:“神君,你打她们了。”
“不挨打,长不大。”
羽嘉靠在软榻上,神色冷冷。
“你真打她们啦?”
千阙快步走到软榻前,蹲下身子担忧道:“打哪了?重不重。”
“慈母多败儿。你以后,不许抱她们了。”
羽嘉翻了个身,不看她。
千阙笑了笑,自背后环住她道:“不抱就不抱,只抱神君就是了。”
至此,千阙还不知晓,她的两个徒儿早已脱胎换骨,变得温顺和睦,变得谦逊有礼,对她更是师徒情深,敬爱有加。
【作者有话说】
师君,是天青想的称呼,她觉得这个叫法跟神君最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