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羽嘉破印的响动,惊了昆仑沉寂十万年的平静,只因结界挡着才无人能靠近。她带着千阙离去后,昆仑山依旧乱做一团,直到栩无离前来传讯,华胥才知晓了一切。
望着眼前的封印,望向东南的方向,她百感交集,无人可以言说。
加固了昆仑的封印,安抚好慌乱的百花仙子,苦等到凌晨时分,昆仑山的雪山之巅聚起了无数瑞鸟,华胥知晓是司羽来了。
在她出现在最南方的雪山之巅的那一刻,她便感知到了。
这偌大的昆仑,等她,等了十万年。
辗转难眠,久久不肯睡去,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可是,她环抱着一腔凌乱的心跳,久久没有起身。
清晨的第一缕光抵达昆仑的雪山之巅,在蓝色的晨曦中晕开一丝金红,瑞鸟盘旋着低鸣,花朵摇曳着露珠。
华胥缓缓起身,懒懒洗簌,千挑万选才择了一袭红袍,拿捏着一身庄严前往百花深处,远远地,她便望见一个人朝她而来。
那人没有乘风,也没踩云,披着晨雾,踏着露珠,于蒙蒙的清晨,怀着着满腔的坚定和浓烈走来,未等她开口便将她拥入怀中。
一个迟到了十万年的拥抱,就连裹挟的心跳也如雷霆。
“不要同她大婚,只做我的阿胥。”
司羽紧拥着在她耳边命令,祈求。
她一向是个极有分寸感的人,却抛开一切纠葛的过往和紧迫的眼下,用哀求的,不理智的语气,向她命令,向她祈求。
华胥瞬间会意了一切,颤抖着身体回拥她,答了声:“好。”
眼底冰山融化,微蹙的眉头舒展,司羽缓缓抬起眼皮,眸子里终于有了光,她不确信地转头看她,视线对上她的那一刻,低下头,笑成个腼腆的小姑娘。
十余万年前,昆仑的花神还是华时,司羽不远万里而来,站在百花深处问她,阿胥是否也爱慕她。那时的她,就是这副神情。
彼时,阿胥自远处走来,恰巧瞧见了她这副娇羞神态,只是,对着的是她的姐姐。
误会就此埋在心中,随着华的死去,无人再提及。
重新熟悉一个人,先从她的声音,还是容貌,华胥红着眼圈瞧她,细细地瞧了一眼又一眼,眼底的酸涩更浓了些,哽咽道:“你终于来了。”
整座昆仑都久等了。
“晚了十万年,你还会原谅我吗?”
司羽抬手将她的脸托在掌心中,摩挲着她烫的眼圈。
会原谅,还是不曾怪过,早就无从说起了,华胥双唇嗡动之前,眼泪已经从眼角滑落。
司羽吻了她,吻的莫名其妙,又吻的理所当然,要用唇齿的急切与纠缠,来领悟她的回答。
掩藏了十万年的爱意,在身体接触的那一刻,所有的误会与纠葛,都成了催化爱意的酵母,将身体中的酒酿的更浓更烈,情动只需顷刻间。
闺房中装腔作势的沉着,雪山巅步履匆匆的徘徊,在此刻,都成了大可不必的笑话。
没有谁比谁更主动,百花深处,呼吸纠缠,心声雷动。
最后关口,司羽停了下来,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问道:“三万年前,那个仙娥?”
就连闭世三万年的羽嘉都知晓花神这桩风流韵事,司羽又怎会不知。
华胥不想她停下,急红了面颊,气息连连道:“她长得像你。”
“你们?”
司羽移在她微启的唇线处咬了一下。
华胥喘了口气,伸手环住她的脖颈,解释道:“她长得像你,却不是你。”
只要不是你,一切便没了生的可能。
司羽眼神一垂,拉住她的手腕压在花瓣上,将辗转的吻落在她脖颈间。
“仙娥,是为了引我前来。大婚,也是为了逼我出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司羽吻至她的心口,感受里头的火热与跳动,流连了许久,她才抬头将她的一切看尽眼中,自她通红的眼眶,瞧出了她藏了十万年的盛情与期待,还有她久等不来的委屈与愤恨。
华胥抽泣,在身体的刺痛传来之时,她雀起脖颈咬住她的肩头,以最后一丝高傲朝她道:“我很你。”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却一直没有来。
司羽没有躲开,伸手扶住她执拗的脖颈,在她耳边落下一个个轻吻,待她略平复之后,她果决地拉起她的手腕朝向自己,抵在她额心间低语道:“恨我,狠狠地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