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嘉再次追问。
“方便她行事。”
祈澜毫无遮掩道。
“从前本君为天庭背锅挡祸,如今本君的人也要被天庭利用吗?”
思及天君的邀请,再看祈澜的遭遇,未免过于巧合,羽嘉冷声道。
“神君息怒,我从未利用过千阙上仙,连我自己都,都差点。。。。。。,又怎知晓她会恰巧来我宫中。”
祈澜连忙解释。
“有本君在,这锅就落不到她头上。至于如何善后,你大可躺在这好好想想。”
羽嘉说罢,起身离去。
“祈澜欠千阙上仙一个恩情,它日自会相报,定然不叫神君失望。”
祈澜连忙坐起身恭送。
祈苏是北荒之主祈澈之女,她出生之时,北荒仗着神器七星琵琶称霸一方,祈澈更是气焰嚣张一时。
天君为了笼络北荒,将祈苏收为义女,养于天庭,并与天族定下婚约。北荒为表诚意,也将上古神器七星琵琶做了两族缔结良缘的信物,由祈苏带往天庭保管,两族因此也算安宁了数万年。
如今,天族日渐势大,自然无需忌惮北荒,唯有这桩婚事,天君时时受制于北荒。
祈苏日渐长大,对祈澜动心,多次抱着七星琵琶求天君赐婚,而身为北荒之主的祈澈,自然十分乐意做未来天君的丈人,也曾为了这桩婚事,亲自到九重天跪求天君。
天君知晓其中厉害,也知晓祈苏无德无状绝非未来的天后的人选,只是,他身为天君,又曾有诺在先,一时不好推脱。
祈澜自然也不愿迎娶祈苏,以身入局应下了昆仑的婚事,也只是暂做缓兵之计。
祈苏自小骄纵跋扈,看到祈澜于他人定亲,自然不甘心,她这般无甚城府又无甚计谋的小仙,看着天庭大张旗鼓地筹备祈澜婚事,更是气不过,自然寻机做下了这桩荒唐事。
而天庭要等的,也就是她这桩荒唐事。
等闲之辈,不入天局。
如今,祈苏轻薄祈澜,有错在先,而维系两族婚约的信物,也就是北荒制衡一方的神器七星琵琶,被千阙一剑劈成两半。
北荒既失了脸面,又失了制衡之器,与天庭的这桩婚事,自然作罢,天君也好、祈澜也罢,也自然顺势抽身。
而上古神器被毁,天庭数百座宫阙宅邸倒塌之仇,便悉数记在了千阙这位小仙头上。
一介小仙,救人之功不抵过错,只需往诛仙台一丢,对北荒、对众仙都有交代。
这样严丝合缝的巧合,在天庭,日日都有,并不稀奇。
旁人袖手旁观,避之不及,唯有千阙,像个脚踩七彩祥云的英雄,一剑劈开了祥和之下最不堪的一切。
羽嘉推门走出侧殿,就看到千阙像个门神一样守在外口,一副人神勿近的样子。
这样乌烟瘴气的天庭秘事,不值得她守护,她守着的或许是天庭的未来,至少以祈澜的为人,日后做了天君,也能将这风气扭转一二。
“如何了?”
千阙急急问道。
“无碍。”
羽嘉挥手关了房门,拉着她朝院中走去。
“无碍就好。”
千阙稍稍放心些,转念想到被她劈毁的房屋,她又提心吊胆起来,弱弱道:“神君,我。。。。。。我闯大祸了。”
塌天大祸。
“嗯。”
羽嘉淡淡回应。
神君这副天崩地裂都懒得看一眼的淡漠神情,简直迷死人,千阙望着她愣了一下神,停下脚步,缩着脖子问道:“神君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