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住呼吸等着水声靠近,身侧的水流被缓缓带起,浸湿的衣衫逐水而动勾起丝丝痒意,熟悉的冷香被温热的水雾打散,传至鼻息间时带着温润淡雅,千阙紧张到连眼睛也闭了起来。
直到羽嘉揽起她肩膀将她的丝拨至耳后,她才缓缓抬起睫毛,“神君。”
湿漉漉的尾音在水波荡漾中打了几个圈。
“身子不适,不想玩水?”
羽嘉轻声询问。
“在等神君。”
千阙红着脸含蓄而婉约地垂下头,唯有眼尾挂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端倪。
“若本君不来呢?”
羽嘉掌心依旧搭在她湿漉漉的肩膀上,眼神一绕落在她弯翘的睫毛处,温存醉人。
“一直等。”
千阙轻轻吸了鼻翼,睫毛扬起又迅垂下,是欲进还退的姿态。
有时候,藏起来是比表现出更加诱惑的动作,她还学会了诱敌深入,引诱着对方沦为她的同谋。
羽嘉心口又被团起来揉捏了一下,指尖拨弄着细密的暗流,温声提议道:“先靠在边上坐一会儿?”
千阙顺从地点点头,依旧静静立在水中丝毫未动,羽嘉自水下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朝的汤池边的台阶处走去,水流将她的衣袖拢起,露出一截洁白的小臂,白瓷般的肌肤沉在清澈的水中,如浸在寒潭里即将融化的雪,冰清玉洁,没有一丝瑕疵。
视线沿着手臂向上,丝质内衫尽湿,贴合在她完美的肩背曲线上,尽显绰约之态,最引人注目的是肩胛处一双展翅欲飞的蝴蝶骨,将后背的线条勾勒的清晰可见,许是觉察后身后灼烫的目光,她后颈处晕染出细密的粉红。
千阙看呆了,心口处滋生出许多陌生的欲念,她第一次有了亵渎神明肖想,想要轻轻揭开她湿透的衣衫,以目光细细勾勒她肌肤的肌理,再以双唇缓缓描摹她诱人的曲线,留下独属于她的印记。
欲念之下的心底,如同难填的沟壑,千阙百感交集起来。
素日里,羽嘉少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永远都是闲庭信步、气定神闲的样子,以至于到了此刻,千阙才意识到,她曾在羽嘉身上看到过最出格的地方竟是她的手腕,在倒茶时,在牵她时。。。。。。
她难以抑制地抬手搭在她小臂处轻轻触碰了一下,温润光滑的触感令人心尖颤动,千阙喉头猛然跳动,目光中侵略的意图冲破羞涩和水雾,直直钻进她雪色的肌肤间。
羽嘉感受到触碰转过身时,恰巧看到千阙未及掩藏的欲望,脚步恰巧抵到水下的台阶处,顿了一下。
从前,她从这双眸子里看到的是澄澈与透亮,读到的是爱意与赤诚,可此刻,这双眸子里装满了炽热的情欲,更将她的眉目催熟了几分,如剔透的琉璃盏里装着年头刚好的葡萄酒,引诱出人心底的蠢蠢欲动的渴望。
“怎么了?”
羽嘉喉头一紧,将双唇抿住。
“神君,我,我,我不想等了?”
千阙酒醉般心神恍惚,而羽嘉就是她喝过最烈的酒,仅是远闻其香,她就已经酩酊大醉了。
“等什么?”
羽嘉捏起她搭在手腕处的指尖将她拉至身侧。
“大婚,我不想等了。我想同你大婚,一刻也不再等。”
千阙红着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爱人间的情思与爱意是相通的,如山风吹过高岗,蝶翅掠过花瓣,想要你,就在此刻。
羽嘉听出了也看出了她真实渴求,沉在水底的手缓缓揽住她的腰,贴在她耳边,低问:“你想?”
“想。”
千阙不假思索地回答,身体更早一步贴近她的怀里,急切滚烫又胆怯纯洁,她用缠绵炙热的鼻息再次引诱对方成为她小伎俩中的合谋者。
拥她入怀,心跳在一起,将一切汹涌的爱意沉在沁人心脾的水汪汪里,羽嘉心口克制而内敛地起伏着,嗓音轻颤:“你身子还没好。”
“我。。。不打紧。”
千阙双手探过她的腰线,手臂如水一般缠着她,绕着她,身体轻颤。
单薄湿漉的衣衫挡不住她的软糯缠绵,情欲在水波涟漪中升腾,在雾气朦胧中摇曳,羽嘉双唇贴在她颈侧的肌肤间辗转良久,才隔着衣衫抚慰着她的后背轻喃:“待你好了。”
“可缓缓地。。。。。。”
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