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可是昆仑有事?”
羽嘉抬手将千阙拉在身侧最下,冲少阳问道。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大婚的人选定了,天君亲定的,他最小的女儿祈澜。婚事也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了,现在的天庭可是炸开锅了,十几万年都没这般热闹过。”
天上地下但凡有个官衔的神仙都知道,祈澜出生时自带君王气象,是天君默许了的继位者,她在华胥的大婚人选之中原本只是个过场,谁也没想到最终竟真选了她。
“竟这般重视昆仑。”
羽嘉眉头微蹙。
“祈澜?生的好看吗?听名字像是个温柔的龙女。”
千阙听到热闹,眼眸亮闪闪地问。
少阳正给钟瑶倒茶,听到千阙的问题直接笑出声道:“温柔得很呢!天上地下就没过比她更温柔的!不对,若非要说的话,倒还真有一位比她还温柔千百倍。”
钟瑶见过祈澜,自然知晓这位龙女的仙格做派与谁相向,默契十足地接过茶杯又莫如深地笑笑,羽嘉也是无奈的神情。
“谁呀?”
千阙前倾着身子冲少阳问道。少阳眉梢一挑,看了羽嘉一眼:“自然是你的神君大人啊。”
这个回答,千阙满意极了,撤回身子往羽嘉身侧靠了靠,傻乐了一会儿才操心地开口询问:“那司羽呢?”
“哟,飞升做了上仙就是不一样,操心的事还真不少呢。”
少阳眯着眼睛瞧了千阙一眼:“我们刚从她那处回来,她也没说什么,就是脸色不大好。”
“昆仑至今都没人来送酒,难不成花神她真的同意了这桩婚事吗?”
千阙为难地看向羽嘉。
若是旁人倒还好说,祈澜是继任天君的唯一人选,她的婚事,怕不是几坛酒就能取消的,羽嘉抬手将千阙拍回神来,缓缓道:“不是你该操心的。”
“还送什么酒啊?婚期定在六十年后的花朝节上,昆仑的人如今都忙着筹备婚事,天上地下来回跑,哪有人还顾得上送酒啊。”
少阳端着茶杯补充了一句。
“说吧,你来何事?”
羽嘉也不愿再听什么铺垫,直截了当地问道。
“嘿嘿。”
少阳嬉笑了两声,又道:“天上地下的仙官谁不知晓,祈澜日后是要接替天君之位的,因着她身份尊贵,众仙官在证婚人的人选上犯了难,仙官们商量来商量去,觉得神君您最合适,就托我来请上一请。”
少阳语气和缓地说完来意,看羽嘉神色淡漠,她又连忙补充道:“天君也是这个意思。”
羽嘉冷笑了一声,沉声道:“不是还有两位合适的人选吗,怎么就直接把注意打到本君头上了。”
“害!战神身份是合适,但到底是两个女儿家的婚事,不好让他来掺合。玄漪嘛,掌管的又是冥界,生生死死之事于婚事上终究是吉利的,这思来想去都不合适,才想着来劳烦神君您的。”
少阳将仙官的意见如实传达道。
“借口找的不错,倒不像是那群吃白饭的仙官们敢想的。”
羽嘉冷笑一声。
“天君不是知道神君不赞成这桩婚事吗?为何还要请她去做证婚人?”
千阙不懂其中关窍,拧着眉头思索半天,竟直接将问题问在了明面上。
少阳大气不敢喘地铺垫了半天的话术,被两个问题直接剥光所有虚伪的面纱,一时有些尴尬,端起茶杯象征性饮了一口。
羽嘉冷了许久的神色和缓许多,看向千阙时,唇角勾了勾笑了出来。钟瑶原本强忍的笑意的也没再敛着,跟着轻笑了一声。
千阙四下打量着众人,更加困惑起来,朝着羽嘉问道:“你们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