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些时候,千阙就觉得身子倦怠的很,胃口也不甚好,没等到天君离去,便怏怏昏睡去了,自然也没见到心心念念的神君。
羽嘉打了天君去栖云亭看她,见她睡的不安稳,便一直守在一侧,足到第二日半下午时,她才缓缓醒来。
人方一醒,就闹腾着说要去泡温泉,因着她气血虚,昨日又伤了神,怕她顶不住泉息的蒸腾,羽嘉好说歹说解释许久,她这才算消停下来。
只是,饭还没吃几口,又说要去南山看花海,去东湖泛舟,还想吃西山新熟的沙棠果。。。。。。
看势头,非要将昏睡这十几日错过的热闹统统补回来才罢休。
不是太过伤神的事,羽嘉也都依着她,况且,略走动走动于她身体恢复也大有益处。
两人牵着手,迎着光,在南山漫步,许久没有看到过浓烈的色彩,千阙觉得南山的花儿更比从前娇艳许多。
“神君,天君来干嘛?”
她边走边问道。
“西海,妖神,花神的婚事,还有少阳和钟瑶。巧了,都是你操心的事。”
羽嘉非但没有隐瞒,还顺道打趣了一句。
“嘻嘻,确实很巧,怪不得老头说我可以做天君。”
千阙笑眯了眼睛,拱着鼻梁说道。
羽嘉摇摇头,给她挡着风。
“花神和少阳还好说,妖神大人的婚事,天君也能管吗?”
千阙侧过身朝向羽嘉问道。
“妖神?大人?”
羽嘉眉梢一动,低声重复一遍。
“嗯,昨日,妖神姐姐说她是来神山提亲的,那自然也是要大婚了。”
千阙顶着光,倒是没有看清羽嘉的神情,只看到她垂眸思索什么,没接话。
“她们大婚后是不是要住在妖神的镜子里啊,我有点舍不得青鸾姐姐。”
她将牵着的手晃动两下,又道:“神君,就算她们大婚了,也让她们时常回咱们神山来住,可好。”
咱们神山。
羽嘉垂在身侧的指尖跳了一下,看她眉眼弯弯,说的任性又寻常,心湖里仿佛落入一个词,叫天长地久。
她笑了笑,点点头。
千阙觉得,神君最好看的样子就是不经意间冲她笑的时候,或朦朦胧胧,或若有所思,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惊喜。
她停下脚步,走近一步,躲在她影子里,看她。
“飞升真好啊!”
她感叹一句。
飞升之后,再看向神君,总觉能看清更多,从前那些她没能抓住的东西也变得更明朗了些,她踮起脚尖贴近她一些,想要再看清一些,抓牢一些。
“如何说?”
羽嘉不知她又要耍什么小伎俩,低头望着她轻问。
“青鸾说,是神君亲自为我报仇的,用的还是我的佩剑。”
千阙有些得意,嗓音上扬着将鼻尖贴在她眼前,话里有话,言外有意。
羽嘉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将眼皮扇动一下,问:“是,又如何?”
“说明神君待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