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找到你。”
青鸾心口似是被人拿捏着、轻叩着,低喃道。
“为什么那么狠心,头也不回就跟她走了?”
朝华再次上前一步,将自己悉数送至她的眼中,问道。
青鸾自镜中离开哪日,朝华立在原地等了许久,直到三人消失在云海之中,她都不曾看到青鸾回头看她一眼。
对此,她,耿耿于怀!
“我回了。”
青鸾回望她,将她铺天盖地的风情和蛊惑人心的媚态悉数接纳,没有躲闪,也没再犹疑。
“哦~?”
朝华意味深长地吊着嗓音,等她解释。
“在心里,我回头了,无数次。”
青鸾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耳尖也窜起火苗。或许在那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她的目光便一直被她占据着移不开了,又何需再回头凝望。
一声轻笑落于她额间,朝华以目光在她耳尖落下一个吻,开口道:“信你。既然回头了,这恩就算报了。”
“两不相欠。”
她语气少见的平和认真。
青鸾不懂她是何意,连忙抬头,慌张之下,却见朝华俯身将她圈在咫尺之间,开口又道:“我说过,不逼你的。恩怨已了,往后的一切纠缠,便都是你自愿的了。”
“同我沐浴,与我同眠,将你的目光,你的心跳,你一切的战栗与悸动、痴缠与欲望,悉数交于我,皆是你自愿的。”
她再次抬手,指尖点在青鸾心口,轻“嗯?”
了一声,而她眼波流转着,仿佛在问:“看清了吗,你心底的东西?”
青鸾是个被忽视的人,一众人中,她总是站在边缘,处在角落,搭不上话,也使不上力,她也似乎习惯了游走于众人边缘。
直到朝华出现,她总会将目光的最中心处留给她,将话语的起承转折抛给她,哪怕是余光之下,言外之意,也全在她。
九万年前,被她看到,被她怜悯;九万年间,被她铭记,被她挂怀;九万年后,被她凝视,被她守护。她的目之所及,她的欲念所致,仿佛永远都只有她一个。
青鸾是个会将一切情绪淡然消解在心底的人,无欲无求,无牵无挂。
而朝华不同,她总是坦荡,总是直接,总能将一切羞于表达的情感与欲望袒露在你面前,联通你的情绪,勾动你的欲望。仅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天雷勾动地火,成燎原之势,席卷着你。
要你,便是要你的一切。更要你心甘情愿。
这样浓烈的爱意和灼烫情感让青鸾甘愿与之沉沦,她脸更红了些,想要回应她、靠近她,但是手里剑提醒她,敖塑还躺在不远处,她要奉命行事,她要摧毁崖山。。。。。。
“好,等我。”
她定了定思绪,收回眼神,转身看向她的战场。
一股温热的气息撒在耳后,朝华拉住她,贴在她耳侧,轻道:“她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干,你站在这,就够了。”
她话音刚落,青鸾就见神君于金光之中走来,用背影挡在她与敖塑之间。
云层之上的栩无离也重新坐回棋盘前,不器低鸣一声落回到主人身侧,看着她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
“神君。”
青鸾唤了一声。
“都撤下吧,外围的兵力也可以撤回神山了。”
她道。
青鸾看了朝华一眼,见她朝自己点头,便也明白了,私人恩怨,指的是神君。涉及千阙,这便是她的私人恩怨了。
“是。”
青鸾答罢腾于空中,指尖青光闪过,所有飞禽走兽悉数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集结于她面前。
“神君有令,撤回神山,各司其职。”
她令道。
万兽齐鸣,百鸟盘旋,须臾间化为翻滚的祥云与霞光,消失在西海上空。
远在岸边的少阳见势心口一阵狂跳,拉着钟瑶便朝云层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