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敖灵,你带一队人去西海沿岸寻找,她不擅御水,也可能是从岸上赶来的。”
“是。”
少阳挨个吩咐之后,依旧蹙眉思索是否还有遗漏,若是千阙此行有半点差池,她这龙筋大可自己抽了搓成鞭子拿给神君,好方便她抽死自己。
“唉!早知,那屏障就设成不可出了。”
少阳后知后觉道。
阿婴过于疲惫,被钟瑶抱在怀中安抚了一会儿便阖了双眼睡着了,但她睡得不踏实,嘴里不时唤一声千阙姐姐。
钟瑶拍着她的背,轻声冲少阳分析道:“千阙如今闭关磨砺了两百余年,剑法不可小觑,一般的危险很难伤到她,或许只是在暗流礁岛中迷路了。况且,崖山由洛风他们严防死守,她落入崖山的可能性极小,只要她还在防线以内,必然出不了大事。”
“两日后就要开战了,若是还找不到她,可该如何?”
青鸾依旧不放心。
少阳踱了几步,眉头蹙的更深,说道:“明日一早我让洛风去崖山会一会敖塑,探探口风,只要千阙没有落在他的手里,战事延后两日无妨,先找到千阙再说。”
“也只能这样,若是两日还找不到,我只能亲自去一趟北冥告知神君了,也不知冥海的境况如何了?唉,都怪我没看好她。”
青鸾忧心忡忡地踱去一旁的塌上坐下,暗暗自责。
“哪能怪你啊,腿长在她身上。。。。。。诶,你说,她会不会去北冥找神君了?她哪出来过这么久,思念过度也未必啊。”
少阳倒了杯热茶递给青鸾,宽慰她道。
“不可能。”
青鸾接过茶,摇摇头。
“被神君看大的仙娥,平日里是会张扬顽劣些,但紧要关头,绝对不会不顾大局。尤其是千阙,她可不比你我,一向乖巧的很,不可能会在大战前不辞而别的。”
青鸾了解千阙,也知晓神君平日里对她教导,隐隐觉察到了哪里不对,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也是。”
少阳拖着腮,沉思道。
。。。。。。
冥海,烈火灼灼,不可直视,海中的恶魂嘶吼着、挣扎着,出阵阵惨啸,凄厉异常。
烈焰真火在冥海上下翻滚灼烧了两月有余,沧弥留在冥海中的一半魂识这才于火光之中现身,目的便是最后牵制住羽嘉。
“你真以为你能烧死我吗?”
海底的巨大黑影因火焰的翻卷出现点点破口,像一张巨大人形剪纸,被蜡烛灼出一个个火洞,沧弥的声音也变得颤抖、战栗。
羽嘉知晓他已是强弩之末,冷哼一声,并未答他,反腾身至冥海上空,将手中的火烧的更盛了些。
海底的黑影,霎时如寒冰融化般从边缘开始模糊,再一点点缩小,就连怒吼和惨叫也逐渐势弱。
玄漪从旁将冥海的封印加固了些许,严防一丝魂识逃出这里。
海底的黑影渐渐缩至一半大小,影身中也千疮百孔,整张影子残破不堪即将被烈火吞噬。
此时,羽嘉腰间的白玉霎时光芒四射,一道剑光毫无征兆地刺出冥海,西南飞去。
是西海的方向。羽嘉眉心一凛,知晓是千阙出事了。
“是何情况?”
玄漪看着那剑光离去的方向,朝羽嘉问道。
“西海出事了,本君要赶过去?”
羽嘉正要掐诀设了个分身,火光中的沧弥出一声嘶吼。
“呜,这一次,你也烧不死我。。。。。。”
话音刚落,海中所剩恶魂悉数朝黑影涌去,沧弥裹挟着它们用尽全力朝着封印冲撞而去,冥海上下天崩地裂般震颤开来。
现在收手空亏一溃,羽嘉调度起全身修为,将手中的烈火倾力压向海底,两相碰撞间,火光如海啸般翻起层层巨浪。
。。。。。。
残阳如血,西海一派肃杀。
开战在即,少阳派出的四个队伍将西海上下盘查搜寻一遍依旧未见千阙的踪迹,而前去崖山探得口风的洛风也前来回禀,并无人质落于敖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