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仙娥,我看分明是小强盗啊。”
她眯着眼睛打量着手捧莲花的千阙。
千阙举着的手依旧没敢动,什么千光莲,她真不认得,若是十余万年才有一朵的话,她也赔不起,不知道神君能不能赔的起,她又将眼神转向羽嘉。
少阳那厢却是目光闪闪,盯着雪莲不可置信道:“诶,千阙,你什么时候摘的啊?明明咱们一同去的雪山,凭什么我摘不到?”
少阳也只听神君说起过这千光莲,据说是由昆仑之巅万年积雪折射的华光所化,自开天辟地也只现世过三朵,皆被拿去锻造昆仑镜了,仅看昆仑镜力量之强大,便知这千光莲的不凡。
所以,少阳每次来昆仑都会自雪山之巅巡视一番,数万年来也确实没得见过一朵,还以为这传说是虚构的呢。
“哼,你还想摘了,当我昆仑是什么?采花的野山吗?”
华胥将手里的酒杯搁下,冲着少阳轻嗤道。
“不是野山,你日日守着,这宝贝不也被一小仙娥摘了去。”
少阳忿忿不平的反驳。
华胥白了她一眼,又道:“那是人家的造化,你常来常往的,不也没被你遇着。”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羽嘉弯着唇角凑到千阙耳边,低道:“不用管她们,收起来吧。”
千阙闻言,又将眼神转向昆仑的主人华胥,正犹豫该不该收起来,少阳却嬉笑着看过来,“千阙快收起来,这宝贝可是谁摘到算谁的。”
少阳此话不假,昆仑乃连结天地的神山,现世过不少奇珍异宝,皆是自寻其主。
如今千阙得了这朵千光莲,是她机缘,华胥自然明白这些。
“这千光莲也不是说开就能开的,说不准啊,早在昆仑的山巅开了数万年,只是不得机缘的人,日日路过也瞧不见罢了。”
华胥先朝少阳暗讽一句,又转过眼神浅浅一笑冲千阙道:“初次到我昆仑,全当是见面礼了,收着吧。”
千阙再三确认,便也没再推辞,将雪莲收回了虚鼎中。
虚惊一场,她神思都有些倦乏了。
席上出了这么个小插曲,在坐的神仙也无甚心思吃饭了,一个个眉飞色舞,小声嘀咕着起来。
羽嘉懒得应付这样的场合,朝花神递了个眼神就牵着千阙离席了。
两人被两排花仙子提着灯笼引着到一处院落,这院子不大,却远离百花宫的喧嚣,十分幽静惬意。
院子四周的篱笆上头开满一朵一朵的小花,这些花儿,千阙白日里时见过,彼时她们像一颗颗白瓷烧制的星星,泛着微弱的光泽,在风摇曳。
如今到了晚上,她们“啵”
的一下依次绽开,花蕊一小颗一小颗地簇拥在一起,如紫水晶一样晶莹剔透,很是可爱。
千阙也十分满意这处院子,怪不得花神说每次神君来都住在这里。
直到进入屋内,看着东西两间耳房,千阙才意识到,她今晚要与神君同住。
“啵~”
脑子里的小花也绽开了。
千阙一个激灵,精神起来。
她面色泛着微红,杏眼咕噜噜转着,眼看花仙子们一个个告退,屋子里仅剩下她和神君两人。
夜无比的寂静,只能听到突突的心跳声。
千阙以前也曾在醉酒时祈求过神君同宿,可彼时她还不知晓自己的心意,如今想来,不过十余日,心境却截然不同了。
她对神君的喜欢中,虔诚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她想见到她,听她说话,与她亲近,却不敢有杂念,更遑论事邪念。
可无论何事,但凡第一次,总能引人万千遐想。
千阙猝不及防的喜悦里,还夹杂着手足无措的惊慌和望而生畏的退却。
她过于看重和神君在一起时要做的每一件事了。
所以,她悄悄站着没敢动,连呼吸都敛的很轻,她看着羽嘉的背影,等着她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