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个眼神就心知肚明的默契,她没有。她们一句话便牵扯出得数万年的恩怨纠葛,她也不知。
神君知晓她的一切,她对她却一无所知。
什么火焰,什么女子?就连一个果子是什么滋味,她都不知。
突然有些莫名的低落,她抬起手里的果子咬了一口,哪怕是酸的,她也想亲自尝一尝。
能有多酸?
千阙低头品着唇齿间的酸涩,她确实不爱吃酸的,连心口都酸得难受。
但是,她至少尝过了果子的滋味。
“确实挺酸的。是什么女子啊?”
千阙拱着鼻子问道。
这般举动,引得众人一愣,又笑出来。
羽嘉也没预料到她会有此举动,眉头跟着蹙了一下,看着长大的仙娥,自然知晓她的心思。
她若无其事地将她手里的半个果子取过放在桌子上,又取了个蜜橘递给她。
啧啧啧。。。。。。
华胥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浅浅饮了口茶,笑到:“什么女子?自然是当年被人误导,断错了身份和姻缘的女子。”
“什么被人误导,你可别乱说啊,这事还过不去了。”
少阳本不想谈及此事,但见华胥意有所指,不免也多想了一层,狐疑地看了千阙一眼,又转眸看向华胥确认一二。
华胥接过眼神会意一笑,又道:“神君觉得,我这次我可看对了?”
羽嘉鼻息间冷冷一笑:“花神近些年总是对些姻缘之事尤为上心,看来,是真想嫁了。”
华胥噎了一下,无趣地抿抿唇。
少阳却恍然大悟一般,冲她挑眉喊道:“对了,这婚事虽是定了,可到时候你是嫁还是娶啊,我刚才都忘问了,还好神君提醒。”
羽嘉又是一笑,眉目淡淡看着两人。
话题转的太快,千阙更不上,她指尖扣着羽嘉衣袖上的线头,暗自思索着,断错的因缘说的应当是花招,确实都过去了,方才的酸涩也渐渐淡了去。
华胥听到自己的婚事总是提不起什么兴致,面色垮了几分,低道:“嫁是不可能嫁的。”
她抬眸环顾了昆仑一眼,怅然补充:“娶也谈不上。”
沉默片刻,她笑着摇摇头,迎上少阳和钟瑶的目光:“不过,你俩呢,天君知道吗?他能同意你们?”
少阳那点荒唐事,喝醉时早对华胥吐了个干净,白了她一眼,反驳道:“我什么时候需要他同意了。”
话虽狂妄,手里拉着钟瑶的手却紧了一下。
“话说回来,千阙是不是快要飞升了。”
少阳也不想话题在自己身上停留,冲千阙扬了扬下巴问道。
千阙被这些神仙绕的稀里糊涂,听到少阳问自己,一愣神。
飞升,快了吧。
修为深厚的神仙都能算出自己飞升历劫的时间,千阙也试图为自己算过,结果算到手里的龟壳崩裂了也没能算出来。
不过她也不担心,有神君在,自然不愁算不出来。所以,她又抬头看向身侧的人。
羽嘉摇摇头,并未回答。
“怎么,还需时日。”
少阳不解地追问。
这一问,却将千阙心口提了起来,她开始回顾在神山的五百年,难道是修炼不努力,飞升遥遥无期了?神君还答应她待她飞升时要收她做徒弟呢。
正暗暗自责,羽嘉手腕一动,以指尖在她手背处点了她一下:“不着急。”
话语轻柔。
果然是遥遥无期了,千阙提着的心扑腾一跳,沉了下去,她失望地垂下脑袋,暗暗誓回去后要好好修炼。
自羽嘉摇头时,花神就看出她神色异常,瞳孔缩了缩,在千阙身上仔细打量一翻,将心中疑惑压下。
“神君这仙娥,仙泽澎湃,气度不凡,我看是前途不可限量,飞升那还不是早晚的事。”
她笑吟吟地宽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