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阙一怔。闭眼?做什么?
却见羽嘉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将她的后脑护于掌间,而她的下巴正抵在了她额头处,迎面将她护在臂弯里。
如此霸道,又如此轻柔。
千阙来不及思索,也来不及闭眼,她周身笼在冷香里,浸在温软中。
深邃绵长的幸福感席卷着她,思绪停滞前的一瞬间,她想做她手中的提线木偶,想永远被她掌控,想毫无保留地被她占有。。。。。。
眼前突然变得光怪陆离,视线开始扭曲,紧接着脚底踏空,千阙脑中翻江倒海起来,不自觉就抬手环住了她的腰,往她怀中缩去。
羽嘉似是觉察到她的不适,将抱着她的手臂环得更紧些。
天旋地转得厉害,眩晕感也猛然袭来,千阙连忙闭了眼睛,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
被揽的有些紧,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又只得微启了双唇。
正要大口喘气,细细长长的跳动在唇间一闪而过,不知是何,痒得很,她难耐地抿抿唇,那触感,细腻如脂,温润如玉,她又贪婪地允了允。
不安分的小舌勾挑而去时,俯着的肩膀轻微一抖,胸腔处也有柔软的触感起起伏伏抵着她,千阙顿时不敢轻举妄动,呼吸也停住了。
因为呼吸停滞太久,心口跳如鼓槌,她的脸也逐渐涨红起来。
悬空的双脚重新落回地面上,羽嘉侧开脖子将她松开些。
鼻尖有冷冽的空气传来,眩晕感消失,千阙试探着睁开眼,眼前已是一座巍峨的雪山,她们到了昆仑。
原来真正的瞬移术,真的是眨眼之间。
明明上一秒她还在青梧的正殿里,片刻间,便到了万里之遥的昆仑。
千阙意识到,和神君出门,根本就不存在“路上”
。
纵然是昆仑的冰雪,也没能将她脸上的灼烫和红晕消去,羽嘉看她面色依旧通红,嗓音紧了紧:“怎么了?可是移的太远,身体不适应?”
千阙低下头,依旧不太敢喘气,因为她睁眼时,正看到羽嘉脖间有处浅浅的红痕泛着丝丝湿润。
是她心心念念的美人筋,是她意识混沌间为非作歹的证据。
唇间的温存还在,呼吸里都还留有她的气息,她面色更红了,细弱的嗓音响在雪山之巅的冷风中,微不可闻:“没,没有,神君护的太紧了,我有些喘不上气。”
羽嘉面色一滞,白皙的脖颈早就爬满细粉,起先温热湿润的颈间被风雪一吹,冰凉的紧,耳后却似燃起一团火灼烫起来,她想伸手触一触,指尖一动,握进了掌心里。
就这样,昆仑之巅,冰封万里,恰有两人,同时看见了怒放的梅花。
羽嘉微不可查地提了口气,微侧了身子,替眼前的人挡住些风雪。
“走吧,我带你下山。”
她嗓音有些干哑。
千阙依旧懵。
昨日,她以为见到的瑞鸟与霞光是祥瑞,会有好事生。
今日,她便以这样的方式亲吻了神君的美人筋。
她又是开心又是惶恐,回味着唇齿间的细腻,惶恐于神君此刻的反应。
她没有回避她,也没有责备她,她似乎无视了她这般登徒子般行径。
没有回应才是世间最无情的回应。
一颗心仿佛坠在神君手中的茶盏里,飘不起来,也沉不下去,浮浮沉沉间,她突然起了贪念,寄希望于青梧宫的屋檐之上日日都有瑞鸟盘旋,天天都有霞光辉映。
却不知是神君默许了她的期待,又沉默着纵容了她的行径。
她们本该落在花神的百花园中的。
“这就是昆仑吗?”
千阙依旧有些尴尬,低着头问。
“嗯,山下便是百里花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