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嘉也并未解释什么,默许了她的期待。
“若是饿了,可先去后院吃早饭。”
羽嘉看了眼落座一旁的司羽,冲她提醒道。
“不,我和神君一起吃。”
千阙连忙摇头,想了想,她又将身子往羽嘉处靠近些,避着人似的低声询问:“我要回避,是吗?”
如今心思细密了不少,能想到人家来找神君说事情,可能需要回避。
可她就是没想过,神君无需询问就能看出她还没吃早饭,还有什么是她看不出的?
羽嘉垂眸一笑并未回答她,倒是转头朝司羽吩咐一句:“无需回避,说吧。”
司羽看不出千阙的来历,对她确有保留。
先前客气地示意千阙去坐,也并非是以半个主人的姿态,而是因为,她知道神君那话不是对她讲的。她迟疑,是因为神君从未以那般语气跟谁说话过,所以,她迟疑千阙的身份,以及神君同她的关系。
落座片刻,一切尽收眼底,司羽没有妄加揣测,只在神君吩咐时,将目光自千阙身上移开,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天君重提阿胥的婚事了,神君可知晓?”
她的嗓音似终日浸在寒谭里的冰,从未见过日月,只是眉间挂的一丝愁绪,又让人觉得,这声音已是她倾了最多温柔的一句。
“何时?”
羽嘉笑意敛去,微蹙了眉头,有些意料之外。
千阙看她蹙眉,也跟着皱皱眉,阿胥?是谁?
“天庭的人,明日会去昆仑。”
司羽答道,说到“明日”
时声音更冷了几分,语及“昆仑”
又饱含迟疑,仿佛这两个字只敢在五脏肺腑中深藏,连说出来都会叨扰到远在千里的人。
昆仑?千阙支棱起耳朵来,这地方,她听神君提起过,是花神华胥的居所。阿胥,难道是指花神?
她抬眸朝羽嘉望去,只见她不急不慢地煎了热茶,朝司羽递了一盏过去,开口道:“你一早赶来,为她?”
“是。”
司羽垂眸片刻,毫不遮掩地答道。
千阙目光依旧追着羽嘉的动作,看过去又望回来,最终落在她纤细圆润的指尖处。
只见她拎起茶壶又斟了一盏,捏于指尖,问道:“要阻止?”
千阙望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揣测这一盏是不是给自己的。
司羽毫不犹疑地握向面前的茶盏,十分笃定地答道:“若是她不愿意,便阻止。”
“要本君出面?”
羽嘉捏着茶杯在心口稍作停留,尔后举至唇间饮上一口。
千阙轻喘了口气,倒不是失落,而是看神君饮茶赏心悦目的很,一时不知该做她捏于指尖的茶盏,还是抿于唇间的茶汤。
“我不好出面。”
司羽将茶杯握于掌间转了半圈,眼波也微微转动,似有情绪被她藏匿了起来。
“本君可以走一遭。只是,你可想清楚了。”
羽嘉指尖轻放,茶杯落于桌上。
千阙的心口也跟着她一落,神君这是要出远门?会带上她吗?心口这一落便没了底。
司羽敛了眉目,未作答,她曲起四指犹犹豫豫松开了茶杯,尽管余温还在,可终究也未曾饮上一口。
“要本君何时去。”
羽嘉似是全然明了,伸出食指在茶盏上点了一下。
千阙下坠的心口又是一顿,想起以前神君说过,待她飞升了就带她去昆仑游玩,可她至今都还没飞升。
“越快越好。”
司羽紧握了掌心,将一丝余温藏于掌心。
“若是她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