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字怎么这么刺耳呢。
栩无离先是一愣神,而后面色难看了几分,似有不好的记忆涌现。
看千阙似笑非笑,恢复了往日的顽劣,她更是疑惑。
“你什么意思?”
她冷声问道,神情恢复往日的肃穆端正,手中冷光一闪出现一把羽扇。
看反应,真是她了。
“没没什么。”
千阙看情况不对,就要起身离开。
“要去哪?说清楚。”
栩无离目光也幽深起来,生怕她到处乱说去。
“我要去陪神君吃早饭了。”
千阙往后退缩着说道。
“那,应该的,去吧。”
听到她要去见神君,栩无离眉梢一动,目光也轻柔了些,也不好再追究了。
。。。。。。
青梧宫上方,有许多瑞鸟盘旋,隐约中,还笼了些瑞气腾腾的七彩霞光。
千阙远远就瞧见了,据说这是极祥瑞的征兆,她做了五百年神仙还是头一次见到,挺新奇的,走到门口时还驻足观望了一会儿。
一脚踏进青梧宫的正殿,正要问一问是不是又什么喜事,她就看到一位陌生的女子立在殿中。
千阙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出一个人的仙泽来,因为她周身仙泽与神君极为相似,甚至连恬淡疏离的目光、清冷桀骜的神情都如出一辙。
千阙心口一酸,极小幅度地垂眸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看谁的更像?
同样的,那女子也是一脸陌生地看向千阙,尔后瞳孔缩了缩,将她审视一番。
千阙抬眸时,扫到她腰间挂着的一根极漂亮的红色羽毛,流光溢彩,和青梧宫上盘旋的瑞鸟和霞光很像。
难道,那祥瑞是与她有关?
千阙心口更酸了,这才细细的打量那女子一眼。
她看起来高挑威严,长相也好看极了,看人时眼神寂静得很,有种随和但疏离,平易但不近人的感觉。
再仔细看,她周身上下都是分寸感和疏离感,哪怕是瞳孔微缩着审视你,也似有几分不被冒犯的恰到好处。
千阙一向对人什么恶意,多看人家几眼更是看出几分好感来。
因着这几分不争气的好感,她心口又酸了几分。这人这么讨人喜欢,那神君肯定也会喜欢她吧。
两人正这么互相陌生又互相好奇地对峙着,羽嘉自屋内走了出来。
“来了,坐。”
她扫视两人一眼,说道。
就,挺不负责任的。
千阙正要过去,脚下迟疑起来,神君这是在唤谁呢?
不止千阙,那女子也迟疑了,且两人互相看出了对方的迟疑。
只见,那女子十分客气也十分熟稔地朝千阙示意了一下,像半个主人。
千阙整个人都酸了。
不理性、不成熟、不复杂的情绪像列阵整齐的精兵,自她心口集结,它们沿着血液奔涌向全身,要攻城略地,要宣誓主权,在即将冲破她皮肤的桎梏喧嚣而出时,羽嘉冲她一笑,伸手示意她坐过去。
春风化雨。春风拂槛。
克敌制胜的奇兵,一瞬间丢盔弃甲,落往而逃。
千阙举着白旗,乖乖地朝她心心念念的神君缓步走去,直到在她身侧坐下了,身体都还有些轻微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