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严丝合缝的回答,一丝丝遐想都不给人留。
这样的回答,分明就是在敷衍她,之所以敷衍,肯定是不知道她在试探什么、暗示什么。
千阙有些失望。
唉~大梦一场。
她身子一垮,整个人都缩进了她的影子里。
“神君,神君。”
看着最后一缕夕阳坠下屋檐,她又轻唤了两声。
以前每日都能见着,可却没有一起认真看过月亮,千阙枕在自己胳膊上朝她问道:“神君想和我一起看月亮吗?
若是旁人,喜欢一个人时,会问,我想和怎样,可以吗?
可千阙不是,在她的小心思里,总会把神君放在前面,神君可不可以、想不想很重要。而她自己,这样不行,还有下一样。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
只要是她,她都可以。
。。。。。。
青鸾不大不小的小院里,少见地挤了三位瑞气腾腾的神仙。
千阙是昏睡着回的神山,神君抱着她直直入了栖云亭,只字未言。
青鸾自回了神山,就神色忧郁,寡言少语,看起来也很不正常。
所以,不知道生了什么的栩无离和老头干着急地从青梧宫跟到栖云亭,又从栖云亭跟来了这小院里。
两人一坐一立,守着唯一的知情人青鸾等了半下午,也没见她开口。
老头一向沉不住气,眼看着栩无离手中的羽扇被夕阳拉成个大蒲扇,洒了一地的影子,他急躁地踱过去踩了几脚,开口问道。
“到底怎么了?你说嘛。”
几日不见,他脸上的皱纹又往皮肉里深了几分,说起话来,沟壑纵横。
青鸾拖着腮,不知从何说起,索性言简意赅地陈述了一下:“就是无意间掉进了妖神的镜子里,被她留了几日,她并没有为难我们,正要放我们回来时,神君找来了。”
说了约等于没说,老头和栩无离先前就知道她们是被妖神捉了去。
怎么知道的,自然是从更少言寡语,但神通广大的神君那里得知的。
彼时,青鸾和千阙去赴宴,三日了还未见回来,神君便有些担心。
栩无离劝说道,是千阙第一次出门,又是跟着少阳,贪玩拖延个几日,也属正常。
毕竟青鸾和少阳跟着,出不了什么危险,老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直到第五日时,神君说她的神识没有感应到千阙和青鸾的方位,众人才慌了神。
开天辟地的神,洞察天机都不算难事,何况是循着出行的方位搜寻一个小仙娥。
栩无离当下便去了岐山,没见到人,她又去了天庭,看少阳一脸懵,她又沿着岐山到神山的路寻了一遍。
总之,毫无踪迹。
之后,神君将自己锁在青梧宫里整整三日,出来时面色苍白。
一问才知,她用神识在八荒九州、无数凡尘里搜寻了三日,才在妖神滚落在凡尘的镜子外,觉察到了她们的气息。
没等栩无离将耗了多少修为问出口,也没等老头寄出九须,她只说要去寻她们,便离开了。
老头和栩无离守在神山上提心吊胆了一天,见千阙是躺着回来时,更是吓个半死。
只不过栩无离心细些,凭着些许残留的酒味,就觉察出了大概。
“千阙她果真没事?”
老头还担心着,急急地追问。
“她,她挺好的啊,就是喝了点酒,有点醉。。。。。。”
青鸾问什么答什么。
确定只是喝醉了,老头这才稍稍放心些许,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木桩上。
“别瞒着了,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