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阳片刻间便猜到了,怒从心头起,朝着青梧宫大雷霆起来。
打是打不过的,劈了三道雷后,她心有不甘地立在栖云庭门口,思忖着缘由。
联想到下午在山头时神君的阴阳怪气,再想及晚宴时神君与千阙的种种互动,少阳心中逐渐明了。
神君这是吃醋了?
神君就是吃醋了!
她也有吃醋的这一天?
眼眸中略过一丝玩味,她看着千阙,不知道肚子里又翻起了什么馊主意。
气消已经了大半,她打量着身侧的千阙,问道:“你可知神君为何将我拦在栖云庭外?”
千阙摇摇头,一双杏眼挣得大大的,似是布满迷雾。
看她懵懂不自知的模样,少阳摇摇头,浅笑一声,才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明日再给你说故事。”
“少阳姐姐,你不生神君的气了吗?那你住在哪里?”
千阙一脸歉意地问道。
“这莫大个神山还能没我少阳的住初?往日来,我都是住在青鸾院子边上的天水阁。”
说着,倦意袭来,她转了转脖子,冲千阙道:“折腾一天乏得很,我去休息了,明天再见。”
说完青光一闪离开了。
看她离去,千阙倦怠怠的回了栖云庭,玩玩闹闹一整天,刚一趟些便睡着了。
第29章惊鸿
惊鸿
跟着少阳在神山胡闹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十几天就这么过去了。
明日便要去东海,千阙有些兴奋,又有些舍不得神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到院中喝酒赏月去了。
半个月牙挂在天上,如同一弯小舟荡在水中,微风吹拂,断云缓缓飘动。
她提着酒壶斜躺在羽翎花树上,先数了会儿天上的星星,又透过指缝看了会儿飘着的云,不知不觉间微醺起来,羽翎花瓣落了她满身。
吱吖一声,院门被人打开了。
“是谁?”
千阙抬起眼皮,轻声问道。
如此寂静的脚步声,还能是谁?
不等来人回答,她唇边勾起一抹坏笑,抬手便祭出了小凤,身姿翩然,朝来人刺去。
羽翎花卷在周身,形成点点花浪,将她婀娜的身姿掩映其中,月下视之,竟衬出几分风流之韵来。
羽嘉刚踏入院中,就见千阙提剑朝自己刺来,眼中光华一闪,先是轻盈盈一个侧身,而后抬手取了一束洁白的花枝,轻轻一挑,便闪开了。
脚尖自花树上轻轻一点,千阙一个回旋,再次出招。
微醺粉润的一张脸带着几分顽劣的坏笑,笑意隐在雪白的羽翎花间,更显得蛊惑人心。
看她脸颊绯红,勾着一抹笑,眼神也有些迷离,恰巧鼻息间又飘过一阵酒香,羽嘉知晓她饮了酒,抿着的嘴角勾了勾,提起花枝陪她在花间耍玩起来。
莹莹素手握着花枝轻轻挥舞,却不见一颗花瓣飘落,闲庭信步间便将千阙的剑招一一化解。
远观自在若飞仙,近睹分明似俨然。
千阙本就三分醉意,看她一身白衣穿梭于羽翎花间,一时有些晃神,手中的剑也漏出许多破绽。
羽嘉轻笑一声,花枝上下轻点,将她的破绽处一一指出,尔后在她耳边轻轻低喃:“专心。”
千阙正愣神,身型一侧,被羽嘉一手揽了腰身,她以花枝为剑,带着她在庭间走了十余招。
剑招行云流水,却凌厉异常,丝间的阵阵冷香将她自恍惚中拉回神来,全神贯注跟着她的招式,挥舞起来。
“可学会了?”
走了十几招后,羽嘉在她耳边轻问一句,而后松开她,转身立于花下,手间花枝如剑般握于身侧,花瓣依旧如初,一颗未散。
千阙嗅着残存的冷香定了定神又点点头,轻提了口气,依着方才的步伐和招式,再次提剑朝她刺去。
她学得很快,身姿矫捷,步伐流转,手中剑招也变化莫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