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眨了许多下,才问道:“这剑好漂亮啊!是神君亲铸得吗?何时铸的?我竟不知。”
“是本君的藏剑,许久之前便已铸就。”
“以前只许你用木剑是怕你莽撞间伤着自己,可这些年,你剑术突飞猛进,大开大合间已有境界,再用木剑,恐难有突破,是时候用真正的剑了。”
“这把,应当适合你。”
羽嘉缓缓说道。
千阙静静地望着她的神君,听着她梳理着自己这漫长又转瞬即逝的三百年。
她的神君就是这样,疏疏离离,冷冷清清,目光在棋盘上、在经文里,极少落在她身上。
可她永远知晓自己的一切,永远领先一步,又不声不响地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让人误以为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早已不像初到神山时那般鲁顿,千阙心领这无声的偏爱,神会这未开口的默契,所以,她心口的湖面上永远都有跳动的涟漪,一圈一圈,从未停息。
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痴痴怔怔许久才想起回应这其中的心意,她粲然一笑揣着心口波动的心纹,纵身跃于院中。
手腕一挑,炫了个剑花,剑气凤鸣,悦耳极了,真是把好剑。
飞剑横空,剑影漫天。
千阙衣袂翻飞,身姿宛若惊鸿,手中的剑招翻飞,瞬息万变,由点转刺,或撩或挑,剑法游龙般极又凌厉。
先于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剑弧,身形随剑势旋转一圈,她收了招式,翩然落于羽嘉面前。
“真是把好剑,剑风清冽,剑气澎湃,妙极了。”
她激动地说着。
看她兴高采烈地夸着手里的剑,羽嘉抬手将她凌乱的碎和带理了理,轻声问道:“可还顺手?”
千阙点点头,将剑收至身侧,往她身旁靠了靠,欣喜难耐的抱了她的手臂,答道:“十分顺手,顺手极了,谢谢神君。可是,神君待我这般好,我该如何报答呢。”
“你喜欢便好。”
羽嘉轻笑着。
“我很喜欢,剑柄、剑身我都喜欢,尤其是剑气和剑鸣,我喜欢死了。”
千阙又将身子往她身侧贴了贴,像个仗着主人宠爱闹着要主人顺毛的小宠。
“对了,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啊?”
想起神剑都有个好听霸气还文邹邹的名字,她直了直身子,闪着睫毛冲羽嘉问道。
“你的剑,你来取名。”
羽嘉也不理她,抽出胳膊兀自走到一旁的亭子里坐下。
千阙提步跟在身后,爱惜地抚摸着自己的爱剑,又开心又犯愁。
“我来取?我取什么好呢?”
“要叫什么名字好呢。”
“这把剑只需轻轻挥舞便有凤鸣之声,好听极了。可是又不能跟神君的剑重名。”
“嗯。。。。。。有了,神君的剑叫凤鸣,我这把就叫小凤。”
“小凤如何?”
她神采奕奕冲羽嘉问道。
千阙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学剑三百年间,她砍断过上千把木剑,每一把跟她过十天的剑都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