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自九霄之上传声而来,居高临下,霸气的很呢。
一棵草?一棵草!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
你听过戏吗?戏曲角色怒时会咬着牙齿啊呀呀呀一番。
老头怒时也似那般。
此刻,他咬着牙,怒目四射。
被打了不可气,技不如人罢了;被骂不行,那可是赤裸裸的羞辱。
君子可杀不可辱,老头怒火烧起三丈高,手间祭了九须,化做一团青光朝栩无离杀去。
二人你来我往,打作一团,神山之上,白光青光乱做一团。
虽非上古战场,可两位上神打起来,那也是几万年难得一遇大场面,算得上是日月无光,风云骤变,颇为壮观。
这会儿子,九重天上的神官们,怕是又要掐诀掐的,观天象的观天象了。
太多震惊等着消化,青鸾还愣着神儿,看二人都祭出武器,她也怔怔地将自己的贯月剑祭了出来。
拔剑四顾不知做何,她又怔怔地收了剑,仰头看了许久,才想起回屋取些花生瓜子点心啥的,坐在院中看起热闹来。
距二人上一次打架,得有几万年了吧。
果然,活得久了总能看到热闹。
第18章学剑
学剑
千阙在北山的雪崖上思过三日,栩无离和老头在神山上打斗了三日。
头一次见神仙打架的大场面,说是差点晃瞎她一双没见过世面的眼睛,都不为过。
羽嘉到雪崖时,她正坐在一个雪墩子上观战。
她二郎腿翘着,脚尖微挑一荡一荡的,身侧花生瓜子鲜果糕点摆了一圈,手中捏着个刚剥好的菱角,脚下是一地的果核、瓜子皮。
这几日雪山日头好,天上连片云彩都没有,虽说离战场远了些,但好在观战视野极佳。
只见一团青光和一团白光在头顶乱作一团,而千阙仰着脑袋伸长脖子,跟着两团光转,像一朵追着太阳光的向日葵。
羽嘉落至她身后时,头顶战况正酣,白光一个回旋似是压过青光一头,她将白嫩的菱角扔进口中,拍着手含糊着叫了声好。
羽嘉没惊动她,也在边上变了个凳子坐下,顺手捞了个橘子剥开,掰开其中一小牙尝了尝,很甜,这才将剩下的,朝她递了过去。
千阙刚将菱角咽下,有点噎得慌,看到递过来的橘子顺手接下,又道了声谢。
她痴迷战场的紧,平常又被青鸾投喂惯了,也不曾想过这橘子是谁递来的。
她仰着头,迎着光,鼻尖冻得通红,睫毛微微翘着结了晶莹莹的霜花,乌黑的眸子,随着两团光芒一闪一闪的,亮得不像话。
她脸上神情也随着战况微妙地流转着,时而凝眉摇头,时而展颜叫好,时而屏息凝望,时而拍手称快,愣是将盛大恢弘的上神战场,全展现在一张满月似得脸上。
一个橘子吃完了,她依旧没意识到,她的卿卿神君早已落座一旁。
羽嘉静静望着她,又剥了个菱角递过去。
千阙忧心战况,只匆匆撇了一眼,摆手嘟囔一句:“菱角胀肚子,我吃太饱了,你吃吧。”
羽嘉弯弯唇角,将拿着菱角的手缓缓收回,轻声问道:“再煮盏茶给你消消食儿,可好?”
“那感情好啊。”
千阙高扬着嗓子接话。
嗯?声音是?是卿卿的声音?是神君的声音!
千阙眼睛滴溜一转,匆忙转过身来,正看到羽嘉挥手在边上布了个茶桌。
她还真就姿态优雅地煮起茶来。
白雪茫茫间,她一身淡紫色的对襟长袍,气若幽兰,华蓉婀娜。
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