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如何解释?”
“神君?”
栩无离直接将一个比一个难解释的问题抛给了羽嘉,在坐诸位,能解释这些的只有她了。
又是长长的沉默。
只是众人的眼神从齐齐望着栩无离变成了齐齐望着她们的神君。
话已至此,羽嘉也没再回避,手中杯子缓缓放下,淡声道:“她体内有本君三成修为,只扇到东荒,看来是随手一挥玩玩而已。”
语气寻常极了。
栩无离咬了咬后槽牙。暗叹:“真狂啊!”
栩无离的羽扇名为“和光”
,虽不是上古法器,倒也是玄漪用了上古苍龙的逆鳞做了材料,又花了不少心思才铸就的神器,在羽扇类法器中也算数一数二了。
千阙得了羽嘉三分修为,加上法器本身威力极强,如此来看扇到东荒确实可以说是轻轻一挥。
“哦,那可以解释了。”
老头捋着胡子点着头道。
不一会儿,他又意识到什么,扬着嗓子吼了一句:“什么?三成修为?你给她那么多修为干嘛?要去天宫造反吗?”
青鸾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许久才意识到,来日千阙飞升了,怕是自己都不一定打得过她了,还说什么罩着她,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栩无离神色也肃穆起来,虽说神君做事一向狂妄不羁,可是天上地下谁得了她的三成修为,也绝对算的上撼天动地的大事了,她不禁将前尘往事联系起来细细思索起来。
自千阙到神山,她已然推演了两百年,困惑了两百年,如今将整件事情串连起来,她终于寻到些眉目。
“三千年前天生异象,鸟兽齐哀、日月无光,众神皆参悟不出其中缘由。而神君自凡间归来时,一双翅膀受了重伤,至今未能恢复,可是因着她?”
一双洞察万物的虎目闪了闪,她神情哀伤而凝重地问道。
青鸾一双眼睛煞时暗淡了下来,心头一阵刺痛。
她永远无法忘记三千年前自家神君自凡间归来时的样子,背间红光闪闪,面无血色,猩红的眼眸里掩不住毁天灭地的冷冽,微蹙的眉间隐隐浮动着上古的肃杀,虽然神情敛的很好,但青鸾依旧能看得出,她正承受着极致的痛楚。
“丹xue山自今日起封山三百年。”
彼时,神君只冲她说了这么一句话,便闭关了。
青鸾不知其中缘由,却因着没能照顾好自家神君,在栖云庭门口默默守了三百年,也在心中暗暗自责了三千多年。
老头心头亦是颤了三颤。
当初羽嘉重伤归来,闭关三百年,他为其疗伤三百年,整个神山他最是知晓羽嘉三千年前伤的有多重。
即使是上古时期毁天灭地的凶兽一同现世,她全力一战或都不致于伤成哪样。
只是她不说,任谁也不知其中缘由。
栩无离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将每个人的心口霹了几震。
羽嘉依旧无甚表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角。
“是,又如何?”
她嗓音极轻。
仿佛一件陈年的悬案现了一丝新线索,众人震惊同时,眼巴巴,静悄悄地望向羽嘉。
栩无离万年不变的神情也明显地波动着,手中的羽扇从未握的如此之紧。
“所以,三千年前究竟生了什么?她是谁?如何伤得了你?”
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众人早已忘却了呼吸,老头捋着胡子的老手已经许久未动了,青鸾茶杯抵在唇边,也未现已经空了。
连千阙都能现其中端倪,又怎能瞒得住栩无离。
她掌管着天上地下的刑狱之事,是个心思极其思细密的人,一双虎目天生便能洞悉万物,凡事经她审视总是难逃真相。
如今,她能把问题当面问出,说明心中已有答案。
羽嘉便也不在隐瞒,冷声道:“她不曾伤过本君。是本君于她多有亏欠,便赠了双翅膀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