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清幽雅致,适合你修行。”
羽嘉未停下脚步,也未转过目光,丢下一句话便直直朝庭中走去。
白衣乘风,隐入花间,像皎皎月光,穿梭在云彩里,那月光穿过眼睛,照在心头上,亮亮的,凉凉的。
。。。。。。
青梧宫的庭院里,栩无离看三人离去,叫了老头在树下下棋,这旗子黑黑白白越下越像个八卦阵。
栩无离,司狱上神,居东荒苍山之巅,因着掌管刑狱,终日与世间极恶为伴,性格越古板孤冷起来,整日里端着上神的架子,嘴巴也不饶人,久而久之,就只剩下神山上这几位朋友了,所以隔不久就来神山住个几百年。
栩无离虽为女子,样貌又十分美艳,却是比白苍苍的老头还年长一万岁,二人还是小仙时便是好友,结伴胡作非为了十余万年,也打闹拌嘴了十余万年,自是默契十足。
她端端正正落座一侧,莹润的指尖落下一个白子,朝老头递了个类似凡间诗经里“起兴”
一般眼神,老头接过眼神顺顺当当引出后文。
“奇怪有三。一是这仙身,不是你这般飞禽走兽得道,也不是我这般花草树木修炼,更不是凡人飞升,灵怪妖邪全然不是,却仙泽澎湃,灵力精纯,十分难得。”
老头边说边歪着脑袋思考棋局。
落了颗黑子,他又道:“二是神君的态度,可谓是,爱护有加,温存倍致。十余万年了,你可曾见过她对谁这般模样过。”
“这三嘛。”
老头捋捋胡须,接着道:“就是青鸾了,现了真身不说,还十分情愿给她做仙使,老头子我都没这么大面子呢。”
栩无离素手摇着羽扇,指尖捏着棋子转了几转,一副想要迷死哪个女神仙的做派,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最特别的一点你没说,她仙泽竟与神君有六七分相似,连龙凤二族都不过一两分而已。”
“莫不是?”
一个明目张胆的念头,不顾死活地自心底冒了出来,老头望了望神三人离开的方向,接着道:“莫不是,神君在凡间住着的那段时日里,瞒着咱们,生了个娃娃。”
话说的慢,就显得十分有重量。
啪
栩无离指尖的棋子,被老头的话语砸落在了桌子上。
轻咳一声,抿了薄唇思索片刻,她缓缓伸手捡起棋子,重新端起优雅持重的姿态,接了一句:“咳~你是这么个思路哈。”
摇了几下扇子,又落了颗白棋,她才又道:“我们神兽生的孩子都有个原身,三百岁上才化作人形,那孩子原身我看了,本就是人形。”
“莫不是?”
又一个十分唐突的念头,张牙舞爪地冒出来,老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莫不是,凡间哪位女子看上了咱们神君,还为她生了娃娃,孩子随了她娘,是个人身仙体。”
说着他还自己十分认可的点点头。
呃。。。。。。
栩无离这边又十分不给面子地摇摇头,端庄如同戏文里的大家闺秀,连下巴抬起的弧度都摆的正正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迷死对面一同下棋的老头呢。
“我看不像。一则,那孩子看神君的眼神像是一无所知,不像母女。二则,何故不带孩子娘回神山呢?”
她慢悠悠道。
老头被否定了两次,也不气馁,这次他扶额思绪了一会儿,才十分周全地说道:“凡人寿数短,怕不是早入了土,神君怕孩子知道了徒增痛苦,便没告诉她真相。”
说着,他连神情都哀伤了几分。
栩无离这位司狱上神活了十余万年竟还有朋友,要么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要么就是神山上的神仙们普遍包容性较高。
她又摇了摇头道:“是什么,我不清楚,应当不是女儿。”
哗啦
一把黑棋被扔回罐中,每一颗棋子都似带着怒意。